“大帅的意思很明确:他不行,就换你上。”
“第三军团即刻从石家庄撤出,你带领直隶奉军,马上西进,攻入陕西。”
“刘镇华的镇嵩军会从侧翼配合你行动。”
张作相把张作霖的打算,一五一十地说得清清楚楚。
吴行心中暗自冷笑:这简直是自讨苦吃。
原本是想趁着西北军群龙无首,让张汉青挂帅出征,借此立功提升威望,坐稳少帅之位;
没想到张汉青如此不争气,一着不慎满盘皆输。
怎么这会儿才想起他吴行来?之前都干什么去了?当初要是能痛痛快快让他大展身手,又怎会落得潼关大败的下场?
吴行赶忙摆手拒绝:“这绝对不行啊!汉青与西北军鏖战这么长时间,胜利在望,我这时候带兵过去,这不是去抢功劳嘛!”
“子兴,你别误会!这可是关乎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,他要是支撑不住,那就只能靠你顶上了!汉青自己心里也有数——这次败得太惨,他主动向大帅举荐你担任讨逆军总司令!”
吴行不停地摇头:“这可真不行。我和汉青自幼一起长大,他刚倒下我就趁机上去占便宜,这也太让人心寒了。还请大帅和老叔再慎重考虑考虑。”
“别再推辞了!”张作相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语气强硬,“现在整个奉系里头,能挑起这副重担的,也就只有你吴子兴一人!”
说完,不容吴行分说,拉着他就往站台外走,直接把他塞进专车,朝着大元帅府疾驰而去。
在车里,张作相特意压低声音,认真叮嘱:“等会儿见到大帅,你就装糊涂!大帅怎么安排,你就乖乖应下!千万别抢话,别反驳,更别自作聪明!”
“老叔……您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嘛?”吴行满脸都是为难之色,苦笑着伸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但实际上,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——
西北那地方虽说条件艰苦,可当地民风剽悍,兵源充足,地盘还广袤无垠,正是扩充军队、训练新兵的绝佳之地。
只要能顺利拿下西北军,他手头的实力就能成倍增长,往后不管是面对北伐军,还是北洋残部,单独较量都丝毫不惧!
要说起耍心眼儿搞争斗,他们的热闹程度可比北洋军阀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毕竟好多人都是从前朝军阀队伍里出来的,多年的旧习气哪能轻易改掉,每个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。
约莫半炷香的时间,车子稳稳当当停在了大元帅府的门前。吴行随着张作相走进大元帅府,在客厅里静静站着等候。
没过一会儿,还没见人进来,大嗓门倒是先传了进来:“哎呀我的老天爷哟!可总算是把你吴子兴盼回来了!”
紧接着,张大帅身着一件灰布长衫,大步流星地迈进屋内。
“大帅,子兴接到七叔调令,赶忙就过来了,天师还特意有交代。”吴行身姿笔挺地敬礼说道。
张大帅凝视着他,过了几秒钟,深深叹了口气:“子兴啊,你七叔把你调进关,可不是让你过来休息的——这回可是出大事儿了。”
他稍作停顿,随后压低了声音:“六子在潼关那儿吃了败仗,部队正撤下来休整呢。”
“我琢磨好些天了,这事儿啊,非你莫属——讨逆军总司令,西北五省招抚使,西北战事全由你说了算!”
“六子这次没打好,换人不算丢人,打不赢仗那才叫丢人。”
“要是等他磨磨蹭蹭赶回来,那地盘早就姓吴了,队伍也得散得一干二净——到时候还想翻盘?简直就是痴心妄想。”
话虽说得直白了些,但道理却是实实在在的。吴行微微皱起眉头,说道:“七叔,这事儿……恐怕不太合适。汉青在潼关拼死抵抗了这么多天,眼瞅着就要拿下这块难啃的骨头,我这时候顶替上去,兄弟们面上怕是过不去。”
张大帅一摆手,说道:“过不去?打赢了那才叫有面子!咱们这帮老家伙,身子骨都快不行了,战场上的事儿,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力壮的后生往前冲。”
“你就大胆去干,七叔在背后给你撑腰。要是有人敢说三道四,让他来找我理论。”
——天津。
吴行刚一回北平,马上抓起电话下达命令:
重炮师全体:所有山炮野炮,一尊不少,全装上火车,发往张家口中转!
装甲师全体:坦克、装甲车,油加满、履带擦亮,全数开赴潼关前线!
直隶地面防务,统一交给独立四师程远山部驻守;天津督军公署大小军务,也一并移交程远山处置。
命令一下,直隶各地立马动了起来——车站冒烟、公路扬尘、铁轨震颤。
五月初六。
吴行通电全国:正式就任讨逆军总司令、西北五省招抚使,率领直隶奉军主力,开赴西北,清剿国民军!
消息像滚雷一样炸开,整个西北顿时炸了锅。
前阵子张汉青带着第三军团去打西北军,打了好几个月,胜负未分。
这回吴行带着直隶奉军精锐杀过来,西北几个省瞬间乱了套,连主事的人都不敢轻易开会了。
为啥慌?因为吴行跟张汉青根本不是一路人。
张汉青打仗靠郭松龄拿主意,如今郭松龄被关着出不来,张汉青自己临阵调度,漏洞百出,这才让宋哲元钻了空子。
可吴行不一样——熟读兵书,敢打敢冲,更关键的是,他真打过胜仗。
年初那场直隶大战,吴行带着部队跟西北军正面硬刚,打得对方溃不成军,刚抢下来的地盘,转眼又被他一口吞掉。
冯玉祥也是被他打得灰头土脸,实在混不下去,才干脆出国“考察”去了。
这一回吴行卷土重来,西北军上下心里都压着块石头——年初那场败仗的滋味,到现在还反酸水呢。
五月七日,傍晚。
吴行带着卫队营和督军公署的一帮参谋,赶到洛阳西边。
本想着顺道登门拜见吴佩孚,结果听说他早跑去两广督战了,只好绕城而过。
他没多停,当夜就领着人马,连夜赶往潼关。
早前从保定出发的独立一师先头部队,已摸到潼关外五十里;其余各师正日夜兼程,陆续开进途中。
吴行算了笔账:五天之内,各路人马肯定齐刷刷蹲在潼关城下。
为啥这么快?他手下每个师,少说都配了一百多辆大卡车——轮子跑起来,比两条腿蹽快了不止三倍。
他要的,就是快、准、狠:先给西北军来记闷棍,再趁乱拆台拉人,五省之地,一个月内拿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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