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墨凡站在门口，看着她，心里情绪复杂。
“夫人，这……这太危险了！”军医终于反应过来，结结巴巴地说，“子弹还在里面，万一……万一伤口感染，或者大出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张素红头也不抬，语气很平静，“放心吧，我在外面的时候也处理过跟这个一样的伤。把火烧旺一点，水要滚烫。”
徐添按住伤员，伤员疼得满头大汗，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。
徐志很快就抱着几坛子酒跑了回来，还带来了一大盆滚烫的开水。
张素红接过酒坛，先用烈酒仔细地清洗了手术刀和镊子，又用烈酒给伤员的伤口做了简单的消毒。
“徐添，按紧了，别让他动。”她吩咐道。
“娘，你放心！”
徐添的额头也渗出了汗珠，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分心。
军医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，原本想上前帮忙，却又发现好似没自己的位置了，只好放弃。
“忍着点！”张素红轻声对伤员说。
随着她手中的镊子探入伤口，伤员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，身体剧烈地挣扎了一下。徐添死死按住，才没让他真的动弹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屋子里安静得可怕，只剩下伤员粗重的喘息声，以及偶尔传来的器械碰撞声。
终于，张素红手中的镊子夹出了一颗带着血肉的子弹。
“出来了。”
军医和徐添同时松了口气，徐墨凡的眼神也微微放松。
张素红没有停歇，她迅速清理了伤口，又用细密的针线缝合起来。
她的缝合手法极其精妙，伤口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，渐渐变得整齐。
“好了。”她直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“好好休养，这条腿保住了。”
军医连忙上前查看，当他看到那处理得干净利落的伤口时，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“这……这真是神了！”他激动得语无伦次，“夫人，您……您真是神医啊！”
徐墨凡走到张素红身边，看着她微微泛白的脸色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累了吧？”
张素红没有看他，只是接过徐志递来的热毛巾，擦了擦手，“还好。”
这时，周守诚带着徐富贵也赶了过来。
徐富贵一进屋，看到那颗血淋淋的子弹，吓得脸色发白，差点没吐出来。
“娘……娘你真把子弹取出来了啊！”他声音带着颤抖，又惊又佩。
“不然呢？”张素红瞥了他一眼，“你以为我拿这玩意儿玩儿呢？”
徐富贵赶紧摇头，他看着张素红，突然觉得自家娘亲仿佛又高大了几分。
“先生，这位伤员……”军医还沉浸在震惊中，看向徐墨凡。
“按张夫人说的，好好休养。”徐墨凡吩咐道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张素红。
这时，诊所那边的周启云也跟着过来了。他也是被特地请过来的，结果没想到张素红率先解决了。
“素红！”周启云快步上前，眼神中带着担忧，“听说这边有伤员，你没事吧？”
张素红看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：“我没事，伤员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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