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三个男人全都被赶出去历练了,张素红完全不给他们机会抱怨叫苦。
徐添跟着张素红,每天起早贪黑去诊所帮忙,学得格外认真,手脚粗笨,但胜在听话,很快就成为了诊所里最受欢迎的帮手。
徐志一头扎进了书堆里,其他的事情倒也没落下,都在忙碌。
最惨的当属徐富贵。他被扔到布庄,头三天差点没被掌柜的骂死。
可他为了那口饭,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。没想到,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,在卖布这件事上还真派上了用场,半个月下来,竟也做得有模有样。
而张素红自己,更是忙得脚不沾地。
白天在诊所,张素红认真学习,虚心请教各种清创、缝合、消毒理念。晚上回家呢,就继续啃书本,学习其他的技能,绝不能让自己落后。
她学的硬家伙也越来越多,比如怎么用最简单的工具给马车换个轮子,怎么用化学知识制作简易的肥皂和酒精等,特别让人佩服。
这天,张素红正在诊所里帮着处理一个腿部溃烂的病人,周启云在一旁指导。
“像这种伤口,不能单纯用草药去敷,很容易感染。”周启云的声音温润,“要先用盐水彻底清洗,再用这个……”
他正说着,诊所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车辆的引擎声。
紧接着,周守诚就带着几个人,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满是焦急。
“夫人!”他一眼就看到了张素红,“先生回来了!剿匪的时候,有几个弟兄受了重伤,镇上的大夫处理不了,先生让你赶紧过去看看!”
剿匪?徐墨凡回来了?
张素红心里一紧,也来不及多想,立刻擦了擦手,对周启云说:“周大夫,借你的医药箱一用!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周启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“不用,我先过去看看情况。”
张素红提着医药箱,跟着周守诚就往外跑。
临时征用的小院里,气氛凝重。
徐墨凡一身戎装,风尘仆仆,脸上带着几日未眠的疲惫。他正站在院子里,看着几个被抬进来的伤员,眉头紧紧锁着。
“先生,夫人来了!”
徐墨凡猛地回头,就看到张素红提着一个西式的医药箱,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伤员在哪儿?”她没有看他,开口直接问。
“……在屋里。”徐墨凡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张素你红点点头,径直走进了屋子。
屋里,几个汉子躺在临时搭的门板上,呻吟不止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一个伤员的大腿被子弹打穿了,血肉模糊,随行的军医束手无策,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子弹还在里面,不取出来,这条腿就废了!”
“可……可这怎么取啊?一动就大出血……”
“我来。”张素红开口。
她放下医药箱,打开,里面一排亮闪闪的手术刀、镊子、止血钳,看得那军医一愣一愣的。
“你们先帮我烧一锅开水,再拿烈酒来,越多越好。”她有条不紊地吩咐着。
徐添和徐志也跟着跑了进来,一见这阵仗,不用张素红吩咐,徐添立刻过去按住那个伤员,徐志则跑去找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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