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富贵翻来覆去地睡不着，小声抱怨：“也不知道娘现在在哪儿，是不是也睡在这种地方。早知道这么苦，当初说啥我也不跟你们出来找了。”
“你现在后悔也晚了。”徐添闭着眼睛，闷声闷气地说，“你要是怕吃苦，明天就自个儿回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徐富贵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好气鼓鼓地转过身，背对着他。
黑暗中，徐志轻轻碰了碰徐添的胳膊。
“大哥，别生富贵的气，他就是嘴上说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徐添的声音缓和了些，“老二，你刚才说的话，我琢磨了一下。娘……是不是真不想让咱们找到她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徐志的声音很轻，“但不管娘想不想，咱们做儿子的，总得知晓她过得好不好，安不安全。见着了，心里才踏实。”
“嗯。”徐添应了一声，心里那点别扭劲儿顺了过去。
“明天咱们分头行动。”徐志开始安排，“咱们身上的钱不多了，要是再找不到人，就只能继续打道回府了。”
“行，都听你的。”徐添没有异议。
夜渐渐深了，通铺里的鼾声更响了。徐富贵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，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徐添和徐志却都没睡。
他们想着失散的母亲，想着未卜的前路，心里沉甸甸的。
天刚蒙蒙亮，张素红就起了床。她没在客栈多待，简单吃了点东西，便背着自己的小药箱出了门。
她路过看到一户人家的门口围着不少人，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妇人压抑的哭声。
“让一让，让一让，我是大夫。”张素红拨开人群走了进去。
屋里，一个年轻的妇人正抱着一个浑身滚烫的孩子，哭得肝肠寸断。“我的儿啊，你睁开眼看看娘啊……”
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叹着气：“没法子了，镇上能请的大夫都请遍了，都说是邪祟入了体，让准备后事吧。”
张素红上前一步，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，烫得惊人，“不是邪祟，就是高热不退。”
“你谁呀？怎么知道不是？”
其他人都慌慌张张的，觉得张素红就是来捣乱的，只是张素红说自己能治。
她打开药箱，取出银针和一小瓶从空间里兑了灵泉水的烈酒。
“大娘，麻烦您去打一盆干净的温水来，再找几块干净的布巾。”
那妇人见她如此年轻，有些不信，但看着她那双沉静的眼睛，又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希望，连忙起身去准备。
张素红手脚麻利地给孩子施了针，又用沾了酒的布巾擦拭着孩子的身体。一套流程下来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，那孩子原本急促的呼吸竟然真的平稳了许多，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也退了下去。
“这……这就好了？”屋里的人都看傻了眼。
那年轻妇人更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张素红面前，连连磕头：“姑娘，您就是活菩萨！您救了我儿子的命啊！大恩大德，我们家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您！”
“快起来，我只是个大夫。”张素红扶起她，“孩子烧退了，但身子还虚，我给你开个方子，照着抓药，喝上几天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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