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。
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，那就两个人改变，这样最好不过。
不能就这样算了。
她得去救人。
必须去。
“姐，你要干什么去？”王小满看她眼神都变了，一时间担心无比。
“出去一趟。”随后也不顾他人，转身就走。
路上遇见邻居，便向他们打听周先生的住处。
“哦，周先生啊，知道知道。他就在前面那条巷子最里头那个院子里租了个小屋子住。唉，也是个可怜人，听说为了凑钱给家里人治病，把祖宅都卖了。”
“谢谢大哥。”
张素红问明了方向，转身就朝那条巷子走去。
推开门时，周先生正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，嘴角还有淤青和肿胀，看起来十分狼狈。
他听到开门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当他看清来人是张素红时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要救人吗？”张素红问。
“救？”他自嘲地扯了一下肿胀的嘴，牵动了伤口，疼得他倒抽一口气，“怎么救？拿什么救？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腿，又指了指这间家徒四壁的小屋。
“我就是个穷教书的，手不能提，肩不能扛。今天冲上去，除了挨一顿打，还能做什么？我连自己都护不住，我还怎么去救她？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自我厌弃。
“我让你去打了？”张素红反问。
周先生被噎住了。
“他们有钱有势，有家丁有打手。跟他们硬碰硬，是下下策。今天在街上，是没得选。但现在，我们有得选。”
周先生不解地看着她。
“得用巧劲。”张素红说。
“巧劲？”
“对。”张素红拉过屋里唯一一把还算完好的凳子坐下，“王家，你去过吗？”
周先生愣了愣，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。
“去……去过。去年，王家请我去给他们家最小的儿子开蒙，教了两个月的书。”
“很好。”张素红点了点头，“把王家院子的布局，画给我。”
“画……画布局？”周先生更糊涂了，“张大夫，你这是要……”
“我要去救人。”张素红打断他，“你就说你想不想让他活着就行。”
周先生挣扎着，从床上坐直了身体，胸口的伤让他疼得闷哼了一声。
“想。”
“只要能救她出来，我这条命，你随时拿去。”
“我不要你的命。你就跟我说他家的布局如何就好了。”
周先生接过纸笔，没有再问为什么。
他靠在墙上，一边回忆，一边在纸上勾画着。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，紧接着，是‘砰砰’的敲门声。
“张大夫，你在里面吗？”
是孟刚的声音。
张素红起身去开了门。
孟刚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，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武馆的徒弟。他一看到张素红，那张黝黑的脸上就满是怒气。
“张大夫！我刚听说街上的事！那林家也太不是东西了！竟然敢这么羞辱你！”
他下午有事出了趟镇子，刚回来就听说了这事，气得他饭都没吃，直接就带人过来了。
“我带了几个兄弟，咱们现在就去王家，把人给你抢回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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