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娘们儿！你给老子等着！”
王强一边嚎叫，一边用怨毒的眼剜着人群里的张素红，“等老子出来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还有那两个老不死的和小贱人，一个都跑不了！”
这话一出，原本还抱着看热闹心思的村民，脸上的轻松瞬间淡了。
谁都清楚，这几个是村里滚刀肉一般的地痞，光脚的从来不怕穿鞋的。
今日打一顿、关个十天半月，可等他们出来，仇只会结得更深，到头来遭殃的，还是陈家这对无依无靠的婆媳。
老婆婆和玉凤脸色唰地白了，下意识往张素红身后缩，身子抖得厉害。
村长举着木板的手也顿在半空，眉头拧成一团。
他知道王强说的是实话，这事，没那么容易了。
一片寂静里，张素红从老婆婆身后走了出来。
她拨开人群，一步步走到村长面前。
“村长，您都听见了？”
村长有些尴尬，干咳一声：“张妹子，别往心里去，他就是疼糊涂了，满嘴胡话。”
“胡话？”张素红轻轻重复一声，忽然笑了，“我看他清醒得很，半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。他现在想的，不是自己错在哪，而是怎么报复回来。”
她环视一圈神色复杂的村民，声音平静却有力：
“村长，各位乡亲，咱们把话摊开说。这种人，打三十板子、关一个月，真管用吗？等他出来，这笔账会记在谁头上？是我这个外乡人，还是陈家大娘和玉凤？”
一番话，问得众人哑口无言。
道理，人人都懂。
张素红看向被按住的王强，语气骤然冷了下来：
“我再问一句，在这村里，平日被他们三个欺负的，难道只有我们一家？”
她往前一步，目光扫过人群里那些低头的姑娘，和她们身旁敢怒不敢言的家人。
“他们游手好闲，整日在村里晃荡，专对姑娘家说浑话、动手动脚，这些事，大家心里真没数吗？”
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
好几户男人攥紧了拳，妇人忙把自家闺女往身后护。
“今天有村长、有各位乡亲在，难道还要继续忍，等他们下次变本加厉？”
“我提议，就在今天，让所有受过欺负的人，都站出来说句话！”
“咱们今天，就让他们好好学学，怎么做人！”
王强、刘三几人彻底懵了，万万没料到这个外乡女人竟敢把事闹得这么大。
“你、你胡说八道！血口喷人！”刘三色厉内荏地喊。
“我是不是胡说，问问乡亲们就知道。”张素红看都没看他。
长久的沉默后，人群里终于有了动静。
村尾的李木匠拉着女儿小草，从人群里走出来。老实巴交的汉子，此刻气得满脸通红，浑身都在抖。
“村长！”李木匠声音发颤，“王强这个畜生，不止一次扒着我家院墙，偷看我闺女！”
偷看姑娘，这是天理不容的丑事！
“还有我！”一个壮硕妇人挤出来，指着刘三骂，“这挨千刀的，上个月偷了我家抱窝的老母鸡！我亲眼看见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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