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杵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皱起眉，“不用去当差，不用去念书了？”
“爹。”徐添最先站起来，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徐富贵更是心虚地低下了头，不敢看他。
只有徐志，还算镇定地喊了一声：“爹。”
徐墨凡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更重了。
“你们娘呢？”他往屋里看了一眼，静悄悄的。
“娘……娘她身子不舒服，在屋里歇着呢。”徐富贵抢着回答，声音却有点发飘。
“是啊爹。”徐添赶紧补充，“娘说她累了，不想见人。”
徐墨凡的脸沉了下来。
又是这套说辞。
他懒得跟这几个小子废话，抬脚就要往里走。
“我进去看看她。”
“哎，爹！”徐富贵一下子就慌了，张开胳膊拦在他面前，“娘真的说了，谁也别去打扰她！”
“滚开！”徐墨凡一把将他拨到一边。
这小子慌张的样子，分明就是有鬼。
他大步走进屋里。
外间空无一人，里屋的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，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屋子里，冷冷清清。
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，没有一丝褶皱，根本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。
她不在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，徐墨凡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他猛地转身，冲出屋子，一把揪住徐富贵的衣领。
“说！你们娘到底去哪儿了！”
他双眼赤红，那样子像是要吃人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爹……”徐富贵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徐墨凡手上用力，几乎要把他提起来，“你们三个是不是合起伙来骗我！”
“爹，您先放手！”徐添和徐志赶紧上来拉架。
就在这时，徐墨凡的余光瞥到了桌上的砚台。
砚台下，压着一角白色的信纸。
他甩开徐富贵，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，一把掀开砚台，抓起了那封信。
信纸上，只有两行字，字迹清秀，却透着一股子疏离。
“家中诸事，托付于你。儿女已长成，勿念。”
没有称呼，没有落款。
徐墨凡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纸，手却抖得厉害。
托付于你？
说得好像他们之间只是生意伙伴。
勿念？
她就这么走了？一句话都不肯多说？
“人呢！”他猛地转身，对着院子里吓得噤若寒蝉的下人嘶吼，“夫人是什么时候走的！你们都是死人吗！”
“先生……”周守诚闻讯赶来，看到这副情景，心里也是一惊。
“给我找！”徐墨凡把手里的信纸揉成一团，狠狠砸在地上，“封锁城门！把整个城给我翻过来！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！”
整个帅府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人马一队队地派出去，城里的大街小巷，到处都是搜寻的人。
徐墨凡坐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，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。
起初是滔天的愤怒，他气她这么不告而别，气她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可愤怒过后，涌上来的，却是无边无际的恐慌和无力。
他知道，她不是在跟他赌气。
她是真的，不想要这个家，也不想要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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