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从未见过张素红这般厉害的本事,顿时惊喜万分。
她没再多留,嘱咐了石头几句,便转身走出了这个破败的小院。
夜更深了,巷子里空无一人。
张素红心里想着那对母子的事,也想着城里还有多少这样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。她能做的,实在太少了。
正当她心事重重地走到巷口,准备拐上大路时,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突然照了过来,晃得她睁不开眼。
“什么人!”一声厉喝传来。
紧接着,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快步围了上来。
为首的人看清了张素红的脸,先是一愣,随即是大喜过望。
“夫人!总算找到您了!”
来人正是周守诚。
他身后跟着一队人,个个神情紧张,看样子是把这附近翻了个底朝天。
张素红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出来得悄无声息,他们怎么会知道?
唯一的可能,就是徐墨凡。
“你们……”
她刚想问什么,周守诚已经急切地打断了她。
“夫人,您快跟我们回去吧,先生都快急疯了!”
话音未落,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疾驰而来,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们面前。
车门猛地被推开,徐墨凡从车上跨了下来,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,连外衣都没顾上穿,一张脸在车灯的映照下,阴沉无比。
“你跑出来干什么?”张素红问。
徐墨凡的脸色难看得吓人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我跑出来?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!”徐墨凡爆了粗口,“大晚上的,穿成这样往外跑,你是嫌命长了?”
张素红皱眉,“我有分寸。”
“分寸?”徐墨凡冷笑,“你要是有分寸,就不会三天两头往外跑!”
周守诚和手下的人都低着头,这种时候,谁敢插嘴谁倒霉。
张素红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出来是有事要办。”
“什么事非得现在办?”徐墨凡上前一步,“你是我夫人,不是什么闲散人!”
“所以呢?”张素红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“所以我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府里,什么都不做?”
“我没说你什么都不做!”徐墨凡的声音更大了,“可你总得让我知道你去哪儿吧?万一出了事,我上哪儿找你?”
“我又不是三岁小孩。”
“你比三岁小孩还让人操心!”
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巷口,谁也不让谁。
周守诚咳了一声。
“先生,夫人,要不咱们先回府?”
徐墨凡没理他,只是死死盯着张素红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我还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张素红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救了两个人,想明天再来看看。”
徐墨凡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孩子和他娘。”张素红简单说了石头的事,“那孩子为了给他娘买药,去偷钱。”
徐墨凡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。
“你给了他们钱?”
“给了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准备明天再来看看。”张素红顿了顿,“他们住的地方太破了,我想帮帮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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