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富贵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嘿嘿笑了两声，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，结果抹成了个大花脸。
“娘，您找我有事？”
“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？”张素红从随身带的布包里，拿出一个油纸包和一个水壶，“喏，给你带了点吃的，先喝口水。”
徐富贵眼睛一亮，也顾不上客气了，接过来拧开水壶就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
水是空间里的灵泉水，解渴又解乏。
一口气喝了半壶，他才长长舒了口气，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“娘，这水……真甜。”
他打开油纸包，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夹肉。肉是张素红用空间里的猪肉做的，香得不行。
徐富贵拿着馒头，却没立刻吃，而是抬头看着张素红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“怎么了？不合胃口？”
“不是。”徐富贵摇摇头，把头垂得更低了，“娘，对不起。”
张素红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我以前……太不是东西了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自私，胆小，还总给您和大哥添麻烦。那时候我就是个混蛋，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。”
“现在想明白了？”
“嗯。”徐富贵用力点头，抬起头时，眼睛里有点红，“在这里待久了，看到大家为了活下去都那么拼命，我才知道自己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。娘，我以前做了太多错事，现在好了，我也懂得去为大家思考了。”
他看着张素红，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“娘，您放心，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，一个能保护你们，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人。”
张素红看着他晒得黝黑的脸，看着他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，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。
她伸出手，想像小时候一样拍拍他的头，可手伸到一半，又停住了。
儿子长大了。
她只是把他的衣领理了理，把上面沾的草屑弹掉。
“以前的事，过去了就过去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也很稳，“人要往前看。娘不求你多厉害，只要你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，别走歪路就行。”
“我记住了，娘。”
“快吃吧，一会儿凉了。”
徐富贵这才拿起馒头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他吃得很快，像是饿了很久，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张素红就那么看着他吃，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。
这个儿子，总算是真的脱胎换骨了。
她没待太久，看着徐富贵吃完东西，又嘱咐了他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，就准备离开了。
徐富贵一直把她送到训练场的门口。
“娘，您回去吧，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张素红点点头，转身走了几步，又停了下来，回头看他。
夕阳下，少年的身形被拉得很长，他笔直地站在那里，对着她挥手，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，灿烂又干净的笑容。
张素红也笑了笑，转过身，再没有回头。
从训练场回来，张素红就在思索着事情。
她没忘记，徐墨凡说她不像当家主母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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