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墨凡用腿压住她的挣扎,将她牢牢地困在自己和门板之间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我是你祖宗!”张素红气急败坏地骂道。
徐墨凡没有生气,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她,过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我们刚成亲那年,后山的山楂熟了。你非要拉着我去摘,结果爬到一半,脚滑了,从树上摔了下来。”
张素红愣住了。
随着他的话,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,争先恐后地涌进了脑海里。
穿着粗布红衣的少女,扎着两条大辫子,笑得比山楂还甜。她坐在树杈上,冲着树下的年轻男人喊:“墨凡哥,你接着我!”
“你小心点!”树下的男人紧张地张开双臂。
然后,少女脚下一滑,尖叫着掉了下来,正好落进他怀里。
山楂滚了一地,而他抱着她,心跳得飞快。
“你还记得吗?”徐墨凡的声音把她从记忆的漩涡里拉了回来,“你摔下来,崴了脚,我背着你回的家。一路上,你趴在我背上,偷偷地笑。”
张素红没说话。
那些画面太真实了,连带着那份少女怀春的羞涩和甜蜜,都清晰地传递了过来。
可那不是她。
“后来,我们在院子里种了一棵石榴树。”徐墨凡继续说,“你说,等石榴结果了,就给我们的孩子吃。”
“第二年,添儿出生了。你抱着他,坐在石榴树下,指着满树的红石榴,说他是个有福气的孩子。”
记忆里,年轻的母亲抱着襁褓里的婴儿,脸上是满足又温柔的笑。
“你走的那年,石榴花开得特别好,红得跟火一样。”
徐墨凡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张素红的心口莫名地发堵。
她能感觉到原主那份深刻的爱恋,也能感觉到那份漫长等待中的绝望,以及最后客死他乡的悲凉。
那又怎么样?
这一切,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。
是他的疏忽,是他的食言,才让那个深爱着他的女人,带着三个孩子在关外苦苦挣扎,最后孤零零地死去。
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
原主恐怕早就喝了孟婆汤,过了奈何桥,投胎去了。
而她,是占了人家身体的孤魂野鬼。
她不欠他的,甚至,他还欠着这具身体一条命。
“说完了吗?”张素红忽然冷冷地开口,打断了他的回忆。
徐墨凡一怔。
“说完了就放开我。”
“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,又如何?”
““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又能怎么样,过去的伤痛就是伤痛,这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事情,你亏欠的也不止一星半点,现在跟我说这些实在可笑。”
徐墨凡浑身一僵,抓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。
就是现在!
张素红心念一动,一小包粉末出现在她手中。
趁着徐墨凡震惊失神的瞬间,她扬手,将那包白色的胡椒粉,劈头盖脸地全洒在了他脸上!
“阿嚏!咳咳咳!”
徐墨凡猝不及防,被呛得眼泪鼻涕直流,眼睛火辣辣地疼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“你!”
张素红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一推。
徐墨凡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
张素红立刻拉开门,将他一把推出了门外,然后一把将房门关上,他门从外面锁死。
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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