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说了三个字。
陈长生没动。
他盯着那句“你也算”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半夜点外卖，结果发现骑手是他前女友。
“说我该死？”他冷笑，“那你先问问这破空间答不答应。”
话音刚落，脚底符文一抖，整片虚空嗡鸣起来，跟广场舞音响突然开到最大似的。
他眯眼四顾，发现原本散落漂浮的光球开始躁动。蓝的绿的灰的，全都歪了轨道，像一群喝高了的萤火虫在跳迪斯科。
正中央，一颗红得发紫的光球缓缓升起，表面浮现扭曲画面——
天崩地裂，血雨倾盆，一道身影立于劫云之上，手持燃烧骨杖，万仙跪伏，诸圣退避。
那背影……
有点像他昨天晒太阳时摆的pose。
“哈？”他挑眉，“这导演是不是收了我黑料？连我翘二郎腿的习惯都复刻了？”
他伸手就戳过去。
指尖刚碰上红球，画面猛地炸开——
镜头拉近，那人转过头。
脸，真是他的。
只是眼神冰冷，嘴角带笑，浑身上下写着“今天我要灭门九族”。
“哟。”他抽回手，“我还以为是AI换脸翻车现场，结果连痦子位置都对上了？”
【嘲讽值+70，来源：命运投影】
系统提示一响，他反而乐了：“说我引发量劫？那你倒是说说，我放的这个大招，有没有参与年度洪荒特效评选？五毛钱后期都不够付电费吧。”
可嘴上说着，心里却窜起一丝凉气。
刚才那画面……太真了。
真到他能闻到空气里的焦糊味，感觉到法则锁链勒进皮肉的疼。
“不行。”他甩甩头，“老子是嘴炮王者，不是背锅专业户。”
他环视一圈，发现其他光球受红球影响，撞得越来越猛。一个蓝球擦着他耳朵飞过，差点削掉半缕头发。
“你们这是搞团建还是群殴？”他跳开一步，“服务器宕机了不知道报修吗？巫族IT部门全是外包的吧！”
又一枚黑球迎面砸来，他侧身闪避，嘴里还不闲着：“共工！你再不出声我都以为你去直播带货了！”
话音刚落——
“奸商……你逃不掉的……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带着水汽和回响，像是澡堂里有人贴着瓷砖喊你搓背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上次是怒吼，这次……更像录音机卡带。
“哎哟？”他耳朵一竖，“共工大神，你这回是开了混响还是被美颜滤镜吸走了灵魂？”
没人回应。
可那声音却一遍遍重复，越来越密，跟手机自动连按似的。
“奸商……你逃不掉的……奸商……你逃不掉的……”
每响一次，红球就亮一分，其他光球撞得更疯。空间壁面裂开细纹，时间流速也开始抽风——
某处光影一闪，竟是他刚化形时蹲在昆仑山下啃桃核的模样。
“我靠！”他瞪眼，“谁把我黑历史调出来了？这属于侵犯顽石隐私！”
他一边躲闪横冲直撞的光球，一边琢磨脱身之计。
蓝的代表记忆，绿的是通道，灰的是精神攻击……那这颗金的？
角落里，一颗沉寂的金色光球静静悬浮，表面刻满符文，排列得跟保险柜密码盘似的。
“别的都是群演。”他咧嘴，“你才是NPC本尊吧？”
他一个滑步躲过砸来的灰球，顺势扑向金球。
手掌刚按上去——
“滋啦！”
一股灼热感顺着手臂窜上来，像是摸了通电的铁门。
“哎哟卧……”他咬牙，“这么热情？第一次见面就来电？”
体内灵力开始被逆向抽取，经脉一阵发空。
“你想吸我？”他反而狞笑，“行啊——但得先过我嘴炮系统的审核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扯着嗓子吼：
“尊敬的金色球大爷！您这防护机制太落后了！建议升级成‘自动打脸模式’，主打一个伤敌一千笑掉大牙！配套服务还能赠送‘圣人秃头体验券’，买一送一，包邮到家！”
话音落地——
光球猛地一震。
灼痛消失。
四周狂暴乱撞的光球齐刷刷停住，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机械般的声音从球心传出：
“检测到应劫者，启动保护程序。”
安全区域瞬间成型，所有能量球退避三舍，连空间裂痕都开始缓慢愈合。
“呼……”他松口气，拍了拍金球，“早说你是保镖不就完了？非得玩这套‘先电后认爹’？”
他低头一看，掌心还贴着球面，符文微微发烫，像是刚开机的路由器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眯眼，“我不是量劫源头，是量劫……重点保护对象？”
【嘲讽值+50，来源：系统认证】
系统又响了。
他摸着下巴：“有意思。别人越怕我，这玩意儿越护我？那我是不是再骂两句元始天尊，能直接解锁‘秒杀圣人’皮肤？”
他正想继续试探，耳边那句“奸商……你逃不掉的……”又响了起来。
但这次，是从金球内部传出来的。
“哦？”他挑眉，“共工的声音，被系统录下来当闹铃了？”
他凑近金球，故意阴阳怪气：“共工大神，您现在是量劫BGM，还是系统预装彩蛋？要不要我给您申请个版权费？”
金球微微震动，仿佛在笑。
突然，红球剧烈闪烁，画面再度浮现——
还是他站在苍穹之巅，手持骨杖。
但这次，背景变了。
不再是毁灭，而是重建。
废墟之上，新界初生，无数生灵抬头仰望，眼中带着敬畏与希望。
“嗯？”他一愣，“这剧情反转得比恋爱综艺还快？”
画面一闪而逝。
金球传来轻微震动，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喃喃，“我不是引发量劫的人，是……收拾残局的那个？”
他还没想明白，脚下地面忽然一颤。
低头一看，影子又抬手了。
这次，指向的不是他背后。
而是——金球。
“你也算。”影子再次开口。
三个字，说完就散。
“哈？”他笑了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反复说这句话，我就会自动觉醒隐藏剧情？”
他拍拍金球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要真有秘密，不如直接告诉我密码？天天打哑谜，累不累？”
金球没反应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某种东西正在苏醒。
不是敌人。
更像是……一把锁，等了千万年，终于等到了能捅钥匙的人。
“行吧。”他耸耸肩，“既然你们非要我演主角，那咱就把戏台搭大点。”
他握紧金球，清了清嗓子，大声道：
“通知全体洪荒住户：本店即将推出‘量劫自救套餐’，包含‘圣人吐槽券’‘法则免疫buff’‘天道差评权’三项服务，限时抢购，买一送一，转发朋友圈还能额外获赠‘共工洗澡录音片段’一份！”
【嘲讽值+80，来源：系统共鸣】
金球骤然一亮。
整个空间为之一震。
远处红球轻轻晃动，像是被点了赞。
章节错误，点此报送，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，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