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工气得把三个抢裤链的水族兵扔进漩涡当镇压物；九尾狐族长下令全面搜捕，结果手下为争一条M码防水衣打了起来；白虎族长穿着新套装想追，却被鞋套打滑，一屁股坐在共工刚凝的冰面上，滑出十米远，撞塌了一堵墙。
“陈长生！”共工怒吼，“你逃不掉的！这密道只有两个出口，我都封死了！”
“是吗？”他低头看了眼脚下。
刚才瞬移落地时，鞋底沾了点泥，隐约露出半行刻字：前方十五步，通风口改造工程未完工，慎行。
他抬头，望着头顶那道细长的通风缝隙，笑了。
“大哥，你知道为什么所有工地事故都发生在‘快完工’的时候吗？”
他抬起脚，冲着共工的方向晃了晃鞋底。
“因为——最后一块砖，总是最松的。”
鞋底那行字还没散，陈长生就贴着墙根蹿了出去。
泥灰簌簌往下掉，像是老天爷在撒胡椒面。他一边跑一边抖裤脚：“我说共工，你是不是属喷泉的？走到哪儿漏到哪儿？再这么下去，下辈子投胎建议考虑青蛙，至少配得上你的气质。”
头顶轰隆一声，一块巨石砸下来，刚好卡在通道中央，像门神站岗。
他侧身一滑，差点被骨杖绊倒。这玩意儿夹在胳膊底下跟揣了个闹脾气的婴儿似的，震得他肋骨发麻。
“别摇了啊！”他拍了下骨杖，“再摇我就把你捐给蟠桃园当浇花杆，听说王母最近缺晾衣绳。”
话音刚落，墙面忽地泛起金光。
一行字缓缓浮现：量劫应劫者，承天地命，启洪荒变。
“哟？”他眯眼，“这谁写的？字体还挺潦草，练过江湖体？”
刚想伸手摸，骨杖突然一抖，整面墙的符文全灭了。
他缩回手，啧了一声：“懂了，读书要收费是吧？知识付费时代连天道都卷起来了。”
身后传来炸裂声。
石壁崩开一道口子，水汽扑面而来。共工顶着一头湿发冲进来，衣服还在滴水，活像刚从洗衣机甩干桶里捞出来的拖把。
“陈长生！”他怒吼，“你逃不掉的！”
“大哥，你这话上一场面就说过了。”他边退边掏兜，“而且你出场能不能换身干衣服？我都快记住你这造型了——‘湿身诱惑’系列限定款？”
共工双眼通红：“交出圣器！”
“交什么交？”他往后跳两步，“它现在归我管，私人财产受《洪荒物权法》保护，你要抢，得先走诉讼程序。”
“我撕了你！”
共工抬手凝聚水刃，寒气逼人。
陈长生却不慌，反而停下脚步，歪头看了眼对方脚上那双破烂布鞋：“哎——共工大神！您鞋带开了！”
共工本能低头。
当然没有鞋带。
等他反应过来，眼前早没人影了。
十五步外，陈长生已经跃过塌陷的断崖，稳稳落在出口平台。
他拍拍屁股上的灰：“穿这种鞋还敢追人，不怕摔成八瓣？回头我给你众筹一双防滑登山靴，主打一个‘撞山专用’。”
身后的密道开始全面坍塌。
碎石如雨落下，堵死了来路。共工被逼后退，一脚踩进自己凝的冰坑里，滑了个四仰八叉。
“你给我等着！”他挣扎起身，声音被落石砸碎。
陈长生回头一笑：“等你穿上新鞋再说吧。”
平台不大，三步见方，尽头立着半截石碑，埋在土里，只露出个角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字迹。
他走近两步，骨杖忽然又震起来。
不是乱抖，是有节奏地轻颤，像手机收到消息提醒。
“咋？”他晃了晃，“你还自带震动模式？WIFI连上了？”
伸手想去扒拉石碑上的土，指尖刚碰上，地面猛地一颤。
“靠！”他跳开，“这碑还带静电？”
抬头再看，那几个字隐约能辨：
……应劫者之名……不可轻唤……
“不可轻唤？”他冷笑，“那你刻墙上干嘛？怕别人看不见？营销鬼才啊你。”
骨杖嗡嗡响得更欢了。
他把它往地上一顿：“你再吵，信不信我把你挂闲鱼拍卖？标题就写‘圣人认证·量劫启动器·包邮到家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又传来九尾狐族长的声音，隔着塌方的通道悠悠飘来：
“陈长生，你以为你能逃出生天？”
他翻了个白眼：“大姐，传音能不能挑个信号好的地方？你现在这效果，跟老年机串号似的，滋啦滋啦的。”
“你手里拿着的，不是钥匙。”她的声音忽远忽近，“是刑具。”
“刑具？”他低头瞅骨杖，“哦，懂了，精神处罚是吧？天天听你唠叨那种？”
“量劫一起，说谎者必死。”她冷哼，“而你，满嘴胡言。”
“那我岂不是最安全？”他咧嘴，“我胡说八道这么多年，连鸿钧老祖都拿我没办法，你当我是吃素长大的？”
骨杖突然一烫。
他“嘶”了一声，差点脱手。
低头一看，杖身浮现出一行小字：嘲讽值已满，是否抽奖？
“抽个屁。”他直接拒绝，“上次抽了个‘三天内必被女人追着跑’，结果胡媚儿、敖雨、青鸾组团上门送爱心便当，烦都烦死了。”
话刚说完，头顶通风口“咔”地响了一下。
他抬头。
一道细缝横贯上方，仅容一人爬过。边上还钉着块木牌，歪歪扭扭写着：通风管道改造中，未完工，慎入。
“呵。”他笑了，“果然，最后一个螺丝钉最松。”
正要往上蹦，骨杖又震。
这次不是提醒，是预警。
一股寒意顺着杖身窜上来，直冲脑门。
他眯眼看向石碑。
土层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。
一只干枯的手，正缓缓从碑底伸出来。
手指泛黑，指甲尖长，关节发出“咯吱”声。
他僵住。
“谁啊？”他试探性问，“物业巡检？”
那只手猛地一抓，抠进石碑边缘，用力往上撑。
半张脸露了出来。
灰败皮肤，空洞眼眶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最吓人的是——它冲着他笑了一下。
陈长生二话不说，抄起骨杖就往那脸上怼。
“笑什么笑！吓人也要预约！没看到我正在逃命吗？”
骨杖金光一闪，那手“砰”地缩回去。
石碑恢复平静。
他喘口气，抹了把冷汗：“妈的，这年头连墓碑都搞突袭营销？”
回头看向通风口。
高是高了点，但问题不大。
他活动肩膀，正准备助跑起跳，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低语：
“你说谎……所以……你必须死……”
声音不是从石碑来的。
是他自己的嘴。
可他的嘴根本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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