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市的喧嚣刚炸开，就有人喊了一嗓子：“快看！胡媚儿来了！”
话音没落，一道红影“唰”地掠过人群头顶。
她一掌掀翻路边摊，手直接伸向路人丁胸口——啪！嘴炮证被扯了下来。
“这东西，你们不配拥有。”胡媚儿冷着脸，把黄纸往袖子里一塞。
路人丁当场跳脚：“我花五十灵石买的！你算哪根葱？抢证还有理了？”
“五十灵石？”胡媚儿嗤笑，“我还以为多金贵，原来也就一张破纸。”
“破纸？”旁边小妖举着手里的证晃了晃，“我家母鸡持证骂了三天公鸡，现在它见我就跪！你说这是破纸？”
“我家扫帚精拿证念了句‘你该退休了’，结果半夜自己散架了！”另一人接话。
人群越围越多，七嘴八舌。
“谁买归谁！不能强抢！”
“可她是狐族族长啊……惹不起惹不起……”
眼看场面要乱，角落里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吆喝：
“哎哟，小狐狸，这么急着要证啊？是不是昨晚做梦梦见我了？”
所有人扭头。
陈长生从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后头钻出来，手里还捏着半块烤得焦黑的薯。
他拍拍手，破葫芦晃荡两下，草绳扎的头发歪在一边，笑得像个刚偷完鸡的贼。
胡媚儿脸色一沉：“你在这儿装什么素贩子？”
“正经生意。”陈长生把红薯递过去，“五灵石，尝尝？炭烤昆仑山心，专治嘴硬心虚。”
“少废话！”胡媚儿扬起手里的证，“我现在就当众激活，看它有没有效！”
她清清嗓子，对着天空大吼：“元始天尊——你发型像被雷劈过的鸟窝！”
四周安静三秒。
天上没打雷，也没降罚。
但远处紫霄宫方向，隐约传来一声茶杯摔碎的声音。
人群爆笑。
“有效有效！圣人都听见了！”
“她这算不算持证合法吐槽？”
陈长生慢悠悠走过来：“问题来了——你手里那张，是正版吗？”
“怎么不是？”胡媚儿瞪眼。
“我问你，二维码扫过没？系统录过没？有没有电子防伪标？”
他掏出手机晃了晃：“每张证都绑定唯一ID，被盗、被抢、被偷亲，统统作废。你现在拿的，顶多算个纪念品。”
“那你给我一张新的！”胡媚儿咬牙。
“行啊。”陈长生咧嘴一笑，“不过嘛——得帮我个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去哄好敖雨。”
空气凝固。
胡媚儿眼睛瞪得像铜铃：“你让我去哄那个动不动水漫客栈的暴躁龙女？你缺心眼吧？”
“哎，别激动。”陈长生啃了口红薯，“你知道为啥她上次发带被我拿来当裤腰带吗？因为她不会哄人。你要能让她笑一次，这张证——白送。”
围观群众集体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嘶——这任务比渡劫还难！”
“敖雨笑一次？那不得引发海啸？”
“说不定是假笑，先诈尸再笑的那种……”
胡媚儿气得尾巴都炸了：“你就不能提点正常要求？比如灵石、法宝、内丹？”
“那些多俗。”陈长生耸肩，“我要的是——情绪价值。”
“你滚！”胡媚儿抬手甩出一团狐火，直奔陈长生面门。
火光还没落地，他轻轻一吹。
“噗。”
火灭了。
连烟都没冒。
“脾气这么大，难怪单身三百年。”陈长生摇头，“建议先练《如何优雅表达不满》，课程扫码第二页。”
胡媚儿气得想冲上去掐他脖子，又硬生生忍住。
她指着陈长生：“你给我等着！等我找到敖雨弱点，让她笑出腹肌，再来拿证！”
“不急。”陈长生转身面向群众，声音一扬，“各位听好了！今后拿证，不光要钱——还得有本事！”
“比如呢？”有人问。
“比如——能让敖雨笑一次。”
全场爆笑。
“那我回家让妈讲笑话去！”
“我家祖传冷笑话，专治高冷症！”
“我还会模仿猴子放屁声！龙女肯定扛不住！”
陈长生笑眯眯点头：“欢迎报名‘嘴炮证特别挑战赛’，第一名奖励——陈爷亲手写的祝福语：‘祝你天天被圣人追着跑’。”
众人笑得东倒西歪。
胡媚儿站在原地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盯着陈长生，恨不得把他钉在墙上当靶子。
可她知道——这混蛋说得对。
证在他手里。
规则也是他定的。
她抢得了一时，抢不了一世。
更抢不过一张嘴。
“行。”她终于开口，“我不拿这张了。”
她把证往地上一扔：“但我迟早会回来。”
“随时恭候。”陈长生弯腰捡起证，对着阳光看了看，“哦对了，这证刚才被狐狸摸过，得消毒。”
他掏出一张符纸，往证上一贴。
“滋啦”一声，冒出一股青烟，还带着淡淡的桃花香。
“已净化，恢复正品状态。”他满意点头，“下次记得洗手，别把证熏成狐狸味。”
人群哄堂大笑。
胡媚儿转身就走，尾巴甩得像鞭子抽风。
走出十步，她突然回头：“你真觉得我能哄好敖雨？”
“我觉得？”陈长生咧嘴，“我是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俩其实一样——嘴硬，心软，见不得对方吃亏。”
胡媚儿一愣。
随即冷哼一声，消失在街角。
陈长生看着她背影，笑了笑，转头对还在发呆的路人丁说：“别站那儿傻了，来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被抢了，损失得补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半块青铜碎片，往那人手里一塞。
“拿着，回去贴床头，保你媳妇三个月不唠叨。”
路人丁激动得差点跪下：“陈爷大气！我明天就去办证！”
“支持花呗分期。”陈长生摆摆手，“前一百名还送《圣人十大糗事》语音包。”
他重新坐回桃树底下，靠在树干上，嘴里叼着根草。
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。
订单暴涨。
他瞄了眼数据，嘴角翘起。
这时，天上飘来一朵云。
云里隐约传出一声怒吼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，喃喃：“哟，圣人们又开会了？”
低头继续刷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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