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鸾前脚刚走，后脚昆仑山外的云层就炸了锅。
不是雷劫，是八卦。
三界聊天群瞬间刷屏：“听说了吗？蟠桃园那个陈长生发的嘴炮证，能挡量劫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我昨天拿证骂我婆婆，她当场吐了一口黑气，说是积压三百年的怨念！”
“别说了！我家狗妖拿着证冲着天庭方向吼了一句‘你算哪根葱’，结果雷劫劈歪了！”
消息像野火燎原，从地府小鬼传到天庭扫地仙，再一路烧进紫霄宫。
三位圣人坐不住了。
元始天尊正盘腿打坐，玉简突然“砰”地炸成灰。他眼皮一跳，第九块监察符箓又报销了——全因某个直播间循环播放“元始天尊道冠歪了像王八壳”。
他怒拍蒲团：“那石头还在直播？！”
话音未落，通天教主踩着一朵雷云飘进来，手里拎着个瓜。
“哥，吃不吃？”他咧嘴，“刚从凡间买的，甜。”
元始天尊瞪眼：“现在是吃瓜的时候吗！陈长生那厮蛊惑众生，竟说一张破纸能避劫！成何体统！”
通天教主咔嚓咬一口：“体统？你上次说诛仙阵天下无敌，结果被他拿去垫桌脚。”
元始天尊拂尘炸毛：“你闭嘴！”
“吵什么。”老子慢悠悠掀开帘子，手里捧着个龟壳，裂了一道缝。
他把龟壳往桌上一放：“你们觉得，这流言是怎么起来的？”
元始天尊冷笑：“还能是谁？那顽石煽风点火，妄图动摇天道秩序！”
“可有人试过？”老子问。
“试？”元始天尊愣住。
“嗯。”老子点头，“南赡部洲有个书生，持证骂退心魔，当场顿悟。北俱芦洲一小妖，举证怒斥妖王暴政，结果妖王吐血三升，修为倒退五百年。”
通天教主嘿嘿笑：“说不定真是法宝？要不我也整一张？写上‘谁敢惹我截教，我就骂到他祖坟冒烟’。”
元始天尊气得想掀桌：“荒谬！一张黄纸也配称法宝？顶多是障眼法！”
老子摇头：“可它真有效。哪怕只是一丝共鸣，也说明……它触到了规则边缘。”
元始天尊僵住：“你是说，它真能影响劫数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老子淡淡道，“重要的是，鸿钧老祖为何不出手？”
空气一静。
通天教主啃瓜的动作都停了。
元始天尊咬牙：“他老人家向来不管闲事。”
“可这次。”老子抬眼，“他不止一次放过那石头。甚至……默许其存在。”
通天教主眯眼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这玩意儿，其实是天道点头的？”
老子没回答，只轻轻敲了敲龟壳。
裂缝里，浮出一行小字：“嘴炮证持有者，气运+1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。
元始天尊脸色铁青：“合着我们仨在这儿开会，天道后台已经给那石头发红包了？”
通天教主乐了：“看来这证，比圣旨还硬。”
“放肆！”元始天尊怒喝，“圣人之下，岂容此等邪门歪道兴风作浪！必须立刻封杀！”
他抬手就要降下圣令。
老子却轻轻按住他手腕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元始天尊甩手。
“你想过后果吗？”老子反问，“若强行抹除嘴炮证，会否引发更大动荡？”
“动荡？”元始天尊冷笑，“一群蝼蚁拿张纸装大尾巴狼，也叫动荡？”
“可他们信了。”老子声音平静，“当千万人相信一张纸能救命，这张纸，就真能救命。”
通天教主插嘴：“就像当年你说‘心诚则灵’，结果信徒越多，你的香火就越旺。现在嘛——嘴诚则灵。”
元始天尊差点背过气去：“你俩是不是串通好的？”
老子不理他，继续道：“更关键的是，那石头从不自称救世主。他只说‘你想骂就骂，灵不灵看命’。可偏偏，有人灵了。”
通天教主点头：“这就坏了规矩。以前是‘圣人赐福你才活’，现在变成‘我骂一句我自己就能活’。”
元始天尊脸色变了。
这不只是挑战权威。
这是在挖根。
老子轻叹：“所以，杀不得。”
“为何？！”元始天尊咆哮。
“因为你一旦出手，就是承认——你怕了。”
空气凝固。
元始天尊嘴唇发抖：“我怕？我堂堂圣人，会怕一块烂石头？”
“不是怕石头。”老子盯着他，“是怕人心转向。你越打压，他们越信。到时候，不是嘴炮证挡劫，是你成了劫。”
通天教主啧啧两声：“哥，你要是现在发个‘禁止持证令’，明天三界就得传‘圣人惧嘴炮，夜不能寐’。”
元始天尊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地上。
老子缓缓起身：“所以，最好的办法——”
“是什么？”元始天尊咬牙。
“看着。”
“就看着？！”
“对。”老子点头，“暂且观之，莫要打草惊蛇。让他继续闹。只要不真正失控，就随他去。”
通天教主乐了：“行啊，我截教弟子最近都在偷偷考证，说是要搞‘脱口秀大会’，我还给他们批了场地。”
元始天尊怒视：“你还助纣为虐？！”
“这叫深入群众。”通天教主耸肩，“再说了，万一真有用呢？我截教上下集体持证，喊一句‘截教万岁’，岂不是气运暴涨？”
老子补充：“而且，若他真是应劫之人，强行干预只会加速量劫爆发。”
元始天尊沉默良久，终于憋出一句：“……那我们就眼睁睁看他胡来？”
“不。”老子嘴角微扬，“我们看他怎么收场。”
通天教主嘿嘿笑：“说不定，他还得求着咱们出手善后。”
元始天尊冷哼一声：“我倒要看看，他能蹦跶到几时！”
三人散会。
元始天尊回府途中，路过一面墙。
墙上贴着张海报，画着陈长生咧嘴坏笑，底下写着：“嘴炮证二期预售，抽圣人黑料碎片，保真，假一赔十。”
他气得抬手就想毁了。
手刚抬起，又停下。
——万一这是陷阱呢？
他转身就走，背影显得有点仓皇。
通天教主回截教路上，碰到个弟子。
“师父！我们能不能在证上加个‘截教专属皮肤’？带雷光特效那种！”
“加！”通天教主豪气干云，“再印一行字——‘骂人不积极，不如回家种玉米’！”
老子最淡定，回府后默默掏出一张嘴炮证。
是他偷偷托乌鸦买的。
他盯着那张黄纸，良久，低声念了一句：“……这届圣人，不行。”
话音刚落，空中浮现一行金光大字：“检测到高阶用户情绪共鸣，奖励隐藏功能解锁：吐槽弹幕实时共享。”
老子一愣。
随即苦笑摇头。
而此时，昆仑山脚。
陈长生正靠在桃树上刷手机。
订单提示音叮个不停。
他啃了口桃，眯眼一笑。
手指一划，发布新公告：“明天直播主题——《如何用一句话让圣人主动给你发红包》。”
他刚发完，天上飘过一朵云。
云里隐约传来一声怒吼。
他抬头看了看，喃喃：“哟，圣人们开会完了？”
接着低头继续码字：“友情提示：持证者请勿在直播时模仿，否则后果自负——比如，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个干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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