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盯着陈长生头顶的光环，眼神微变：“你竟敢自称教主？”
“临时的。”陈长生举起双手，“七天体验卡，到期自动退订，不收违约金。”
通天沉默片刻，忽然冷笑：“你以为，这样就能瓦解截教？”
“我不是瓦解。”陈长生咧嘴一笑，“我是重组。以后石头教上市，你还得来应聘顾问。”
通天抬手，掌心凝聚一道剑气，直指陈长生眉心。
“今日，我便让你知道——何为真正的教主威严。”
陈长生不躲不闪，反而从葫芦里掏出一张二维码，往前一递：“扫码支付十功德，可领取‘教主体验一日游’套餐，包含御剑飞行、法相天地、群嘲元始三项服务。”
通天愣住。
剑气卡在半空。
通天教主的剑气悬在陈长生眉心三寸，连空气都凝成了冰碴子。
多宝道人跪在地上，膝盖陷进碎石堆里，想往前扑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压住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寒光离陈长生越来越近。
可陈长生不退反进，手腕一抖，把那张二维码又往前递了半尺，几乎要贴到剑尖上。
“您这剑气挺足啊，就是电费太贵，建议申请洪荒节能补贴。”
通天瞳孔一缩。
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狠，而是——这人居然敢拿个扫码付款的牌子来怼圣人？
他堂堂截教教主，立教万载，门下弟子无数，今天竟被一个穿麻布衫、腰挂破葫芦的石头精用支付工具挑衅？
剑气微微一颤。
就这一瞬的迟疑，陈长生嘴角一扬，体内混沌青莲种子轻轻一震，顺着废墟残存的煞气脉络，直接激活了魔祖记忆碎片。
他张嘴一吐，一团金光炸开，瞬间化作百丈巨幕，横亘在海天之间。
画面里，年轻的通天身穿青袍，站在幽冥血海边，对面是披着黑袍、气息阴冷的罗睺。
罗睺抬手，递出一枚漆黑玉简，上面刻着几个大字：《九幽噬魂诀》。
“此术可破圣人元神，但需以心魔为引。”
通天伸手接过，声音低沉：“罗睺兄放心，我只取其形，不承其意。”
下一秒，画面切换——碧游宫深夜，通天盘坐密室，周身黑气缭绕，头顶冒出滚滚黑烟，房梁突然“轰”地一声烧塌半边，一只仙鹤吓得从窗边飞走，翅膀还挂着火星。
字幕飘过：【修炼禁术第十七夜，走火入魔实录】
全场寂静。
多宝道人张着嘴，像是被人塞了一嘴沙子。
通天脸色铁青，袖袍猛地一甩：“伪造！全是伪造！”
“要不要我再放一段你半夜偷偷改心法，结果被天道预警扣功德的记录？”陈长生歪头，“哦对，那次你还给鸿钧老祖发了个红包求删帖，备注‘叔，别传出去’。”
系统叮的一声：
【禁术真相揭露成功，嘲讽值达标】
【奖励发放：圣人悔过书（限定使用一次）】
陈长生咧嘴一笑，从葫芦里抽出一卷金光闪闪的帛书，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五个大字——圣人悔过书。
落款处，浮着一道若隐若现的紫气，正是鸿钧私印的虚影。
“签了它，以后见我不用躲，还能领个‘浪子回头’功德包。”
通天冷笑：“竖子妄言，岂知圣人之道？”
话音未落，他刚想转身离去，却发现双脚像被钉住，动弹不得。
抬头一看，天空微光流转，一道因果锁链悄然成型，缠在他脚踝上，泛着淡淡的金纹。
若是不回应这份契约，三日内必遭道基震荡、法力逆行——轻则修为倒退千年，重则圣位不保。
他猛地回头，死死盯着陈长生：“你……究竟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陈长生翘起嘴角，把帛书往前一递，“签字画押，写上‘今后不再因六魂幡之事寻陈长生麻烦’，外加一句——‘他说得对’。”
“你做梦！”
“那行。”陈长生作势要把帛书收回去，“等你哪天走火入魔把自己炼成丹药，记得包装上写‘通天牌补脑丸’，也算为洪荒做点贡献。”
通天咬牙，指尖凝聚一道灵光，在帛书上缓缓写下誓言。
每写一笔，脸色就白一分。
最后一笔落下，天空雷光一闪，契约生效。
金光卷轴自动飞回陈长生手中，他看也不看，随手塞进葫芦，还拍了两下盖子：“下次吵架记得带律师，圣人也不例外。”
通天站在原地，身形晃了晃。
那一瞬，他仿佛看到自己当年立教时的誓言——“截教万法，皆出本心，不欺天地，不负众生”。
可如今呢？
他的功法源自魔祖，他的镇教之宝成了邪器，他的弟子被夺，他的尊严被一张二维码按在地上摩擦。
他缓缓抬头，看向陈长生。
那人正低头掏耳朵，一脸“这事翻篇了”的表情，仿佛刚才逼一位圣人签悔过书就跟买菜砍价一样稀松平常。
通天终于转身。
一步踏出，海水自动分开。
第二步，浪花不敢翻涌。
第三步，他忽然喉咙一甜，一口血喷了出来，染红了脚下海面。
血雾散开的瞬间，他听见陈长生在身后喊了一句：
“哎，通天！你那件青袍挺好看，改天借我当抹布使使？”
通天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继续前行。
背影萧索，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，随时会断。
陈长生站在断碑之上，手里转着葫芦，目光扫过废墟。
多宝道人还跪在地上，眼神复杂。
“起来吧。”陈长生踢了他一脚，“现在你是副教主，别跟个怨妇似的。”
多宝苦笑：“你到底……是怎么拿到那些记忆的？”
“你以为我天天啃烤串是白吃的？”陈长生咧嘴，“每口都是情报费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肚子里忽然“咚”地一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深处轻轻敲了一下。
陈长生低头，摸了摸肚子。
那股热流又来了，比之前更清晰，顺着经脉往上爬，最后停在胸口，轻轻一撞。
他眯起眼。
“你醒这么久，就为了听我骂通天？”
肚子里没动静。
但他能感觉到——那东西醒了。
而且，它在笑。
远处海面开始泛起诡异波纹，一圈圈扩散，像是有庞然大物正从海底缓缓升起。
陈长生把葫芦往肩上一扛，眯眼望向那片动荡的海域。
下一秒，他忽然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一滴金色液体，正缓缓旋转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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