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生走过去，蹲下，用竹签戳了戳多宝道人的脑门：“醒醒，通天教主都跑路了，你还在这儿演忠犬八公？”
多宝猛地一抖，睁眼，瞳孔从血红慢慢变回正常。
他看看四周，又低头看自己沾满泥巴的手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刚才……说了什么？”
“你说要血洗洪荒。”陈长生把可乐瓶塞他手里，“来，冷静一下，喝口冰的。”
多宝接过瓶子，手还在抖：“我怎么会……那幡……它控制我？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陈长生拍拍他肩膀，“你师父的镇教之宝，现在成了罗睺的远程遥控器，还是免费试用版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幡突然一颤，旗面无风自动，一道声音从里面飘出来：
“多宝！速取此獠性命！替为师清理门户！”
中气十足，跟开了外放似的。
陈长生一听就乐了：“哟，还能语音留言？老通还挺会搞售后服务。”
他一把抓起六魂幡，抖了抖：“您这录音质量不行啊，杂音太大，建议下次升级会员买个降噪麦克风。”
说着，双手一折，三下两下，把这洪荒凶器折成一架纸飞机。
“嗖——”
飞机歪歪扭扭飞上天，划出个S形轨迹，最后“啪”地撞在一块断碑上，碎成渣。
风一吹，渣都不剩。
系统叮地一声：
【六魂幡终解，嘲讽值达标】
【奖励发放：教主体验卡（限时七日）】
陈长生摸摸下巴：“教主？听着像临时工，七天试用期还得打卡签到？”
他抬头一看，多宝还捧着可乐瓶发愣。
“喂，回神了。”陈长生走过去，一脚踩上断碑，竹签往地上一插，“你师父不要你，阐教嫌你脾气爆，佛门嫌你杀业重——不如跟我混？”
多宝一愣：“你……你要收我当徒弟？”
“呸！”陈长生翻白眼，“我收徒轮得到你？你是大弟子！以后我就是教主，你就是副教主。”
他顿了顿，灵机一动：“咱改名叫‘石头教’，主打一个真诚实在，绝不画饼。”
多宝张了张嘴：“石……石头教？”
“对啊。”陈长生从葫芦里又掏出一串烤鱿鱼，“你看我，昆仑山一块石头修成的，不搞虚的。入教福利——管饭。”
他头顶忽然浮起一圈土黄色光环，上面写着两个小字：“暂代”。
系统提示：【教主体验卡已激活，权限等级：伪·圣人】
多宝看着那光环，嘴角抽了抽：“你这……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？”
“草率？”陈长生咬了口鱿鱼，“你师父立教的时候，不也是在碧游宫门口贴了个‘截教招生，包分配法宝’的告示？”
多宝哑口无言。
废墟里一片寂静。
忽然，一个弟子小声嘀咕：“那……以后咱们是不是得穿统一制服？”
陈长生瞥他一眼：“穿啥？麻布袋印个‘石’字？”
那人摇头：“不是……我是说，会不会有团建活动？上次团建是万仙阵，死了八成。”
“放心。”陈长生咧嘴一笑，“咱们团建简单，每月一次烧烤趴，地点东海海底，食材现捞，KPI就是谁能骂元始天尊让他破防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又一人弱弱举手：“那……教规呢？”
“三条。”陈长生竖起手指，“第一，不准内斗；第二，不准zb；第三，见到我必须喊‘教主’，违者罚抄《如何优雅地怼圣人》一百遍。”
多宝扶额：“这书是你自己写的吧？”
“那当然。”陈长生得意，“畅销榜第一，鸿钧老祖买了十本送人。”
他环视一圈，朗声道：“都听清楚了？愿意入石头教的，现在就可以宣誓。”
没人动。
陈长生也不急，慢悠悠啃着鱿鱼。
三秒后，多宝深吸一口气，单膝跪地：“弟子多宝，愿入石头教，追随教主，重塑秩序。”
“好！”陈长生一拍大腿，“大弟子到位！”
话音未落，旁边一个弟子也跪下了。
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“咚咚咚”一片，几十号人齐刷刷跪地，齐声高呼：“参见教主！”
陈长生咧嘴一笑，从葫芦里掏出一大把烤串，往空中一撒：“入教仪式结束，开饭！”
串儿在空中飞，众人伸手接，场面一度混乱。
有人抢到鸡翅，有人拿到鸡心，还有人接到个空竹签，当场崩溃：“我怎么又是签子？！”
陈长生正准备再掏一串，忽然肚子一烫。
他低头，衣服没烧，但肚皮底下像是有人点了根窜天猴，嗖地往上冲。
“嗯？”他皱眉，“里头那位，别闹，我在搞事业。”
那股热流不动了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
轻轻推了他一下。
像是回应。
陈长生眯眼：“你不会是想当副教主吧？”
他话没说完，头顶“暂代”光环忽然一抖，土黄色变成了紫金色，还闪了两下，跟手机信号满格似的。
多宝抬头一看，惊了：“你这体验卡……还能升级？”
“可能我内部测试资格比较牛。”陈长生摸摸光环，“说不定下周就变永久会员。”
他刚想继续分发烤串，忽然眼角一跳。
远处海面，一道身影踏浪而来。
白衣胜雪，剑眉星目，腰悬青锋，步伐沉稳。
每走一步，海水自动分开，连浪花都不敢乱溅。
陈长生眯眼：“哟，这不是通天教主吗？这么快就听说我抢他员工了？”
多宝脸色一变：“师父……他怎么来了？”
“别慌。”陈长生把最后一串塞嘴里，拍拍多宝肩膀，“待会儿记住——你现在已经是我大弟子了，他要是敢动手，咱们就集体罢工，顺便在网上曝光他拖欠香火工资。”
通天越走越近，目光扫过废墟，最后落在陈长生身上。
“你毁我镇教之宝。”声音冷得能结霜。
陈长生嚼着鱿鱼，含糊不清：“它都成邪器了，留着过年招鬼？”
“那你收编我门人？”
“他们自愿的。”陈长生一指多宝，“问他是不是被迫的。”
多宝硬着头皮点头：“弟子……心甘情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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