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塌岩倾破困局
血色纹路在青铜鼎消失的位置蜿蜒出诡异图腾,孙逸指尖的吞天印诀突然剧烈震颤。
他瞳孔猛地收缩——软化如泥浆的岩层里,竟浮出半张布满鳞片的人脸。
"喀啦啦!"
穹顶钟乳石轰然坠落。
邹宇反手劈开迎面砸来的石笋,玄铁刀新生的血槽突然泛起青光,"当心左侧!"刀身震颤着带偏他手腕,堪堪挡住恶兽偷袭的利爪。
陈将军的重盾在碎石雨中发出悲鸣,缺失饕餮眼的部位正渗出黑雾。
他咬牙将盾牌插入地面:"兑位三寸!"棋盘纹路在乱流中亮起微光,勉强撑开半丈安全区。
孙逸七窍渗出的血珠突然悬浮空中。
万象吞噬诀形成的黑色漩涡在他丹田处逆时针旋转,那些被能量乱流扭曲成麻花的碎石,竟在触碰到漩涡边缘的刹那化作齑粉。
"不对!"邹宇突然被玄铁刀拽着扑倒在地。
他原先站立的位置,软化岩层里探出的鳞片手掌正握着半截钟乳石,石尖滴落的黏液腐蚀出缕缕青烟。
恶兽仰头发出的吼叫带着金属刮擦声,它脊背上凸起的骨刺突然爆开,数以千计的紫红色肉芽裹着碎石激射而出。
陈将军的重盾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,饕餮纹剩下的独眼流出血泪。
"就是现在!"孙逸染血的衣袂无风自动,逆旋的吞噬漩涡突然坍缩成针尖大小的黑点。
整个洞穴的崩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,连飞溅的石屑都凝固在空中。
邹宇的八门金锁阵碎片突然全部飞向黑点,陈将军盾牌渗出的黑雾凝成丝线。
恶兽惊恐地发现,那些本该刺穿众人的碎石肉芽,此刻正调转方向扎进自己体内。
"喀嚓——"
孙逸脚下的岩层突然塌陷。
深不见底的坑洞中涌出腥甜雾气,隐约可见无数青铜锁链捆缚着某具庞然大物。
他嘴角扬起危险的弧度,吞噬漩涡形成的黑点骤然炸开。
整座洞穴的崩塌能量在瞬间被抽空。
那些悬浮的碎石、迸溅的岩浆、甚至恶兽爆开的血肉,全部化作扭曲的流光涌入孙逸体内。
他背后的虚空隐约浮现九重青铜门虚影,最底层那扇门的饕餮纹正在疯狂啃咬锁链。
"吼!"恶兽仅剩的半个头颅突然口吐人言,"汝竟敢......"话音未落就被邹宇掷出的玄铁刀贯穿,刀柄血槽亮起的青光将其彻底绞成血雾。
陈将军突然按住剧烈震颤的盾牌:"孙公子,地脉在翻涌!"他话音未落,那些软化岩层里探出的鳞片手掌突然全部转向某个方向,像是在朝拜什么。
孙逸抹去眼角血痂正要开口,邹宇突然按住他肩膀。
玄铁刀正在两人之间疯狂震颤,三道血槽交替闪烁着青、红、金三色光芒,刀尖直指坑洞深处某块蠕动的岩壁。
"那些祭文......"邹宇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,瞳孔里映出正在重组的神秘篆文,"根本不是什么共工遗迹!"
玄铁刀震颤的嗡鸣在邹宇掌心跳成三叠浪,他盯着岩壁上扭曲蠕动的篆文,喉头突然滚出短促的笑声:"这些碎石倒是比八门金锁阵更听话。"刀尖挑起一块裹着青苔的钟乳石,石屑簌簌剥落处竟露出半枚饕餮纹。
孙逸丹田处的吞噬漩涡骤然收缩,七窍悬停的血珠啪地炸成雾霭。
他屈指弹在陈将军震颤的盾牌上,饕餮独眼里淌出的血泪突然倒流:"你要用崩塌做弦,拿整个洞穴当弩?"
"总比被地脉当祭品强。"邹宇旋身避开倒卷的腥风,玄铁刀在碎石雨中划出北斗七星的轨迹。
刀柄血槽里凝结的青光突然暴涨,将三块坠落的钟乳石熔成液态琉璃,"陈将军的兑位棋盘还剩三息!"
陈将军闷哼着将重盾拍进岩层,缺失饕餮眼的窟窿里喷出墨色浓雾。
那些被孙逸吞噬漩涡搅碎的岩屑,竟在雾中凝成三十六枚悬浮的黑子。
他虬结的臂肌突然暴起青紫色血管:"巽位七步,震位丈三!"
孙逸染血的衣袍无风自动,逆旋的黑洞自他背后浮现。
本该坠落的千斤巨石突然诡异地悬停在邹宇头顶三寸,碎石棱角在吞噬之力的撕扯下迸溅出暗红色火花。
他指尖吞天印诀倏然翻转,整片崩塌的穹顶竟如被无形巨手托住的琉璃盏,在众人头顶缓缓倾斜成四十五度角。
"就是现在!"邹宇的玄铁刀突然脱手飞出,刀柄血槽里的青光凝成实质的锁链。
三道锁链分别缠住孙逸的黑洞、陈将军的棋盘黑子,以及恶兽脊背上新生的肉芽。
当啷一声金铁交鸣,整座洞穴的崩塌轨迹竟被强行扭转成环状漩涡。
恶兽残破的头颅发出愤怒嘶吼,紫红色肉芽疯狂抽打岩壁。
它没注意到那些被青光锁链牵引的碎石,正沿着某种古老阵图的轨迹,在它周身三丈外垒成九层逆塔。
当第七层石塔成型的刹那,陈将军突然咳着血将重盾掷向阵眼,盾面饕餮纹独眼爆出刺目血光。
"九幽锁龙樽!"孙逸瞳孔里浮起青铜门虚影,背后黑洞坍缩成米粒大小的光点。
悬浮的穹顶巨石轰然坠落,却在触及石塔阵图的瞬间化作液态岩浆。
恶兽的嘶吼戛然而止——它的四肢被凝固的玄武岩死死咬住,脊背肉芽竟和岩浆凝成的锁链焊成一体。
地脉深处突然传来擂鼓般的心跳。
邹宇刚要松口气,玄铁刀突然自鸣着扎进他脚边的岩层。
刀身三道血槽同时亮起,青、红、金三色光芒交织成卦象,在众人面前投影出个残缺的"震"字。
"不对!"陈将军突然捂住心口跪倒在地,他的重盾在阵眼中疯狂旋转,饕餮独眼里渗出的不再是血泪,而是某种闪着磷光的墨绿色液体,"地脉在......在吞吃阵法的反噬!"
仿佛印证他的话语,那些困住恶兽的岩浆锁链突然开始汽化。
恶兽被石塔压碎的头颅处,无数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成青铜色骨刺。
但最令人心悸的,是洞穴深处传来的新吼声——那声音像是千万个生锈的齿轮在血肉中摩擦,每声震颤都令岩壁上的篆文脱落三分。
孙逸突然按住疯狂跳动的丹田,吞噬黑洞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天灵上方。
九重青铜门虚影在黑洞中时隐时现,最底层那扇门的饕餮纹竟在啃食门框上的锁链。
他望着仍在蜕变的恶兽,突然露出白森森的牙齿:"看来有人不欢迎我们改戏本子。"
邹宇反手握住震颤不休的玄铁刀,刀柄传来的脉动竟与地脉翻涌的频率完全契合。
他抹去嘴角溢出的血线,眼底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战意:"那就把祭台掀个底朝天。"
陈将军的重盾突然自动飞回手中,盾面饕餮纹独眼完全变成血玉质地。
他望着岩壁上逐渐剥落的古老篆文,突然露出恍然之色:"这些不是祭文......是囚文!"
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,洞穴深处再次传来那令人牙酸的吼声。
这次众人都听清了,那吼声中混着锁链崩断的脆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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