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处是一堆松软的干草，没发出响动。
她蹲在阴影里，观察周围。前面不远处是柴房，堆着劈好的木柴。
王家前院的锣鼓还在响，划拳的喊声隔着几道门传过来。
张素红贴着墙根走，避开回廊下的灯笼火光。她绕过一处假山，看见前面的屋子挂满了红绸，窗户上贴着大红双喜。
两个家丁坐在台阶上，手里抓着花生米，正凑在一起说话。
“这林家小姐长得真俊，便宜咱们少爷了。”
“俊有什么用，还不是哭哭啼啼的，刚才送进去的时候，那嗓子都哑了。”
“少废话，盯着点，少爷一会儿就该过来了。”
张素红捡起地上一块碎石子，朝着远处的花盆扔过去。
啪嗒一声。
花盆碎了。
“谁？”
两个家丁站起来，提着棍子往花盆那边走。
张素红趁着空档，闪身到了门边，伸手推开窗户，翻了进去。屋里燃着两根粗大的红蜡烛，火苗跳动。
林婉儿坐在床沿，红盖头掉在地上，她手里抓着一根金簪子，抵在自己脖子上。明显有想不开的意思。
她听到动静，手抖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张素红走过去，按住她的手。
林婉儿看到是她，丢掉簪子，扑到她怀里。
“素红姐，你真来了。”
“别哭，没时间了。”
张素红从怀里掏出那张画好的路线图，塞进她手里。
“拿着这个，记清楚路。”
林婉儿点头，把纸条藏进袖子。
“后半夜，听见后面有动静，你就往后门跑。”
“孟刚在后门外面等着，周先生也在车里。”
林婉儿抓紧张素红的衣角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得留下来制造点乱子，不然你跑不掉。”
张素红拍拍她的肩膀。
“记住了，进了后门那条巷子就上车，一刻都别停。”
林婉儿咬着嘴唇。
“素红姐，大恩大德，我这辈子都还不上。”
“别说这些，活着最要紧。”
张素红走到窗边，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
那两个家丁已经回来了。
“奇怪，刚才明明听见响动，怎么没人？”
“估计是猫吧，这大喜的日子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张素红对着林婉儿点点头，翻窗出去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张素红没去后门，她折回了厨房。厨房里正忙着准备宵夜，灶火烧得旺。
几个厨子正围着桌子喝酒，没人注意到后门溜进来一个人。
张素红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烈酒，洒在后院堆放的引火物上。
她划火柴，扔了过去。
火苗一下子蹿了起来，顺着干草堆往柴房爬。
“走水了！后院走水了！”
张素红扯开嗓子喊了一声，转头就跑。
厨房里的人乱成一团，提着水桶往后院冲。
前院的客人也听到了动静，吵闹声更大了。
张素红趁乱跑到新房附近，看见林婉儿已经从屋里跑了出来，正低着头往后院方向钻。
两个看门的家丁正忙着去救火，根本没注意她。
张素红跟在后面，确认林婉儿进了后门。后门虚掩着，林婉儿推门出去，消失在巷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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