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一见刘先生，立刻来了精神，指着张素红就嚷嚷起来：“刘先生！你可算来了！你看看这个女人！她把我给治坏了！”
这话一出，原本安静的药堂立刻沸腾起来。
几个候诊的病人交头接耳，眼神都落在了张素红身上。
张素红把手里的药材轻轻放回柜台，转过身，平静地看着壮汉。
“治坏了？壮士这话从何说起？”
壮汉见她搭话，更是得意：“从何说起？我这肚子，本来只是有点不舒服，被你一瞧，一开药，现在疼得我直不起腰！你这是庸医害人！”
他捂着肚子，又是一声惨叫，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刘先生听了，眉头紧锁。
他知道张素红的医术，绝不是庸医。可这壮汉的架势，分明是来找茬。
“你胡说八道！张大夫的医术，大家有目共睹！”
小学徒王小满气不过，冲上前替张素红辩解。
“你个小屁孩懂什么！”壮汉瞪了一眼王小满，又看向张素红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我告诉你，今天这事，你必须给我个交代！不给我交代，我让你这回春堂开不下去！”
他这番话，已经不是简单的医患纠纷，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讹诈。
张素红走到壮汉面前，距离他不过两步远。她打量着他，那眼神没有半分惧怕，反而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壮士，你说是吃了我开的药才肚子疼？”
壮汉梗着脖子：“那可不！要不然我好端端地，怎么会疼成这样？”
“好。”张素红点点头，“那壮士可否说说，我给你开了什么药？”
壮汉一愣。他哪里记得有什么药？他只是随口找个理由。
“我……我哪里记得那么多！反正就是你开的药！”
张素红笑了笑，那笑意不达眼底。“壮士，我医术不精，只记得给病人开药，都会将药方写在纸上，再三叮嘱用法用量。壮士可还记得，我何时给你开过药方？”
壮汉脸色一僵。
他昨天确实来过，但张素红根本没给他开药，只是让他先坐着等刘先生。
他只顾着嘴上痛快，把这茬给忘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支支吾吾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哦？壮士既然不记得我开的药方，那又如何确定，是吃了我的药才肚子疼？”张素红步步紧逼，语气却依然平静。
她又看向围观的病人：“各位乡亲，你们来回春堂看病，可曾见过我张素红，不写药方，便给人抓药的？昨天我都没见着他来开药，我哪管得了这么多，难道我还要追着出去问吗？”
众人纷纷摇头。
刘先生行医一辈子，规矩极严，药方都是存档的，绝不会有不写药方的情况。
壮汉的额头上开始冒汗，肚子好像也真的疼起来了。
他本来只是想讹点钱，没想到张素红这么难缠。
“你……你少在这里狡辩！反正就是你的问题！”他见势不妙，索性耍起了无赖。
刘先生此刻已经看明白了，这壮汉分明是想借机生事。
他上前一步，沉声说：“这位客人，回春堂有回春堂的规矩。你若真是来看病，老夫自会诊治。可你若是有心捣乱，那我回春堂，可不是任由你撒野的地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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