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得有些近，身上一股子汗味混着烟草味，熏得张素红皱了皱鼻子。
“我说，不用了。”张素红抬起头，定定地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很平静，可王强被她这么一看，心里莫名地突了一下，后面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强子！你在这干什么呢！”
老婆婆从屋里出来，看到这副情景，脸立马就拉了下来，手里还拿着根擀面杖。
王强缩了缩脖子，气势弱了下去。
“我……我给张妹子送只鸡。”
“我们家不稀罕！”老婆婆走过来，把张素红护在身后，擀面杖一指院门，“拿上你的东西，赶紧走！以后少往我们家跑！”
王强脸上挂不住，青一阵白一阵的。
他把手里的野鸡往地上一摔，梗着脖子嚷嚷：“不吃就不吃！有什么了不起的！给脸不要脸！”
说完，他狠狠瞪了张素红一眼，转身气冲冲地走了。
张素红看着地上的死鸡，心里只有两个字：无聊。
她弯腰捡起鸡，走到院门口，随手就扔进了外面的草垛里。
王强回去之后，自然是添油加醋地跟他娘学了一遍。
王家婶子一听，当即就炸了。
“反了她了！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，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？我儿子看得上她，是她的福气！还敢给我儿子甩脸子？”
母子俩在自家院子里骂骂咧咧，声音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。
无非就是说张素红不识抬举，装清高，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人。
老婆婆气得不行，想出去理论，被张素红拦住了。
“大娘，跟他们吵，没用。狗咬你一口，你还能咬回去不成？”
“可也不能任由他们这么败坏你名声啊！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张素红说得是实话，“清者自清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可村里人看她的眼神，还是渐渐变了味。
有好奇，有探究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。
王强并没有就此罢休。
他似乎是跟张素红杠上了，觉得越是得不到的，就越是好的。
之后的几天，他有事没事就往老婆婆家门口晃。
张素红在地里干活，他就扛着个锄头，在田埂上溜达，时不时说几句不着四六的浑话。
“哎哟，张妹子，这活儿多累啊，哪是你们女人家干的。要不我帮你？”
张素红把他当空气，锄头挥得一下比一下快。
张素红去河边洗衣服，他就蹲在上游，嘴里叼根草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张素红烦不胜烦。
这天下午，她从山上采了些草药回来，刚走到村口，王强就从一棵大树后面闪了出来，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张妹子。”他脸上带着笑，那笑意却不达眼底，“咱俩单独聊聊呗？”
张素红停下脚步，背上的竹篓沉甸甸的。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“怎么没有？”王强又往前凑了一步，搓着手说，“我知道，你一个女人家在外面不容易。你那个男人，还有儿子，都是你编出来骗人的吧？”
他自以为看穿了一切，脸上带着几分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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