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辨识草药，到理解药性，再到学习简单的针灸和推拿，她学得格外认真。她知道，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，这些知识，比金子还宝贵。
在她的精心照料下，玉凤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。不仅不咳了，脸上也有了血色，能下床走动了。
连老婆婆自己，因为吃了几天饱饭，又喝了张素红加了料的水，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都挺直了不少，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。
这天，玉凤已经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了。她看着正在晾晒草药的张素红，眼里全是感激。
“张姐，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。要不是你，我这条命早就没了。”
老婆婆也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鸡蛋羹走过来，硬要塞到张素红手里。
“闺女，快吃了补补身子。你这医术，真是神了！比城里那些大药房的先生还厉害！”
张素红笑了笑，接过了碗。
“我就是懂点土方子，算不上什么医术。”
“这还叫土方子？”老婆婆一拍大腿，“闺女，说句实在话，你这么好的本事，一个人在外面漂着，我们实在不放心。要不……要不去投军吧？去队伍里当个护士，救治那些受伤的后生，那可是大功德一件啊！然后帮我看看我那儿子在哪里。”
玉凤也在一旁点头附和：“是啊张姐，凭您的本事，到哪里都会受人敬重的。”
去队伍里？
张素红搅着碗里的鸡蛋羹，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可她很快就摇了摇头。
“大娘，谢谢你们的好意，可是我学艺不精，只能治些寻常小病小痛，担不得大事。”
至少得再学几年才行，可不能害人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院外那片荒芜的田地，和远处灰蒙蒙的天。
“现在这世道，病死的，终究是少数。更多的人，是活活饿死的。”
老婆婆和玉凤都沉默了。
是啊，饿。这个字，像一块巨石，压在所有人的心口。
张素红想起了这一路看到的景象。那些倒在路边的尸骨，那个趴在母亲身上哭泣的小女孩，还有眼前这对靠着野菜糊糊度日的婆媳。
半年前是这样，半年后也是这样。
她空间里的粮食再多，也救不了所有人。
“治病救不了饿。”张素红放下碗，站起身，“我想先帮帮大家，看看能不能让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一点，至少，能吃上一口饱饭。”
她看着婆媳俩，认真地说道：“人要是连肚子都填不饱，还谈什么别的呢？”
老婆婆叹了口气，满脸愁苦，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这老天爷不赏饭吃，能有什么办法？地里种不出东西，赋税又重，我们……我们也是没办法啊。”
张素红走到墙角，那里堆着一些干瘪的种子，是老婆婆准备来年开春种的。
她捻起几粒，那种子在手里轻飘飘的，没有半分分量。
这样的种子，就算种下去，又能长出什么来？
她心里有了主意。
她转身，看着那片被荒草覆盖的薄田，眼里燃起了一簇光。
她有灵土，有灵泉，更有超市里那些产量惊人的优良种子。
她可以先从改变这个小院，改变这几分薄田开始。
她要让她们看看，地里，是能长出希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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