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俩就这么一瘸一拐地，走出了那条黑暗的巷子。
……
帅府里，灯火通明。
当徐志架着一身狼狈的徐富贵出现在门口时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张素红快步迎了上去，看到小儿子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，还有身上破烂的衣服，心疼得眼睛都红了。
“你这个混小子！你跑哪儿去了！”
她嘴上骂着，手却已经开始检查徐富贵的伤势。
“娘，我没事……”徐富贵低下头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先别说了，快叫大夫！”徐墨凡也赶了过来，指挥着下人。
一阵手忙脚乱之后，徐富贵被安顿在房间里，大夫也来看过了，都是些皮外伤，看着吓人，养几天就好了。
屋里，只剩下张素红和徐墨凡。
张素红坐在床边，拿着蘸了药酒的棉球，轻轻地给徐富贵擦着脸上的伤口。
徐富贵疼得龇牙咧嘴，却一声不吭。
“知道疼了？”张素红瞥了他一眼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还跑不跑了？”
“不跑了……”
张素红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叹了口气。
“富贵，你跟娘说实话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
徐富贵沉默了很久，才用沙哑的声音，把这两天心里的委屈、不甘、迷茫，都说了出来。
“……娘，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他抬起头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无助。
张素红看着他，心里一软。
她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不，你不是没用。”她的声音很温柔，“你只是，还没找到自己的路。”
徐富贵听着这话，眼泪却掉得更凶了。
他反手抓住张素红的手，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可是娘，路在哪儿啊？我连……我连自己喜欢的姑娘都留不住……”他哽咽着，把头埋进被子里，“乔妹子她……她选了二哥。我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比不上他？”
“你拿什么跟你二哥比？”张素红没惯着他，“比谁会说好听的？比谁会送吃的？富贵，你觉得姑娘家看上一个男人，就图这些吗？”
徐富贵从被子里抬起头，一脸的迷茫。
“那……那还图什么？”
在他朴素的认知里，他对一个姑娘好，就是把所有他认为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。
这难道还不够吗？
“图一个安稳，图一个踏实。”
张素红抽回手，重新拿起棉球，蘸了药酒，力道不轻不重地按在他嘴角的伤口上。
“嘶……”徐富贵疼得倒抽一口凉气，却没躲。
“上次人家姑娘吓成那样，你说你会顶着，你是怎么顶的？你跑到你爹面前撒娇耍赖，指望你爹心疼你，高抬贵手？”
“而是逼迫那些人想办法给你画出来，那图是假的，若是真的，就你这个性子，你觉得你能守得住城吗？”
张素红每说一句，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。
“可你二哥呢？他一句话没多说，不声不响就把事情办妥了。换成是你，你是个姑娘，你选谁？”
这番话，比身上的伤还疼。
徐富贵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，不是因为药酒，而是因为羞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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