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志看了看地上还愣着的弟弟，又看了看母亲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，也跟着出去了。
屋里，只剩下母子俩和一地的狼藉。
徐墨凡叹了口气，走过去，把失魂落魄的小儿子从地上拉了起来：“走吧，爹陪你喝两杯。”
……
自那天起，徐志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。
书房里不再有那个总想给他添茶倒水的身影，耳边也清净了许多。
可不知为何，他觉得有点不习惯。
他坐在书桌前，看着眼前摊开的资料，脑子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乔曼那天看他的眼神，亮晶晶的，像是盛满了星星。
还有母亲的话。
“感情不是一件讲效率的事。”
“娘希望你，以后也能遇到那么一个，让你心甘情愿为她做傻事的人。”
他以前觉得这些话无法理解，但现在，他好像有点明白了。
乔曼为他送汤，为他整理书籍，甚至因为他而卷入兄弟的争执中……这些，都是“傻事”。
而自己，好像也做了件傻事。花了两天时间，不眠不休地重画一张本可以放弃的图纸，仅仅是为了……为了什么？
为了不让她哭？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徐志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。
他发现，自己好像并不讨厌这种被打扰的感觉。
他应该做点什么。
他想，他至少该为自己之前的冷淡和直接，跟她说声抱歉。
他们之间，可以慢慢来。
打定主意，第二天一早，徐志处理完父亲交代的公务，便回了后院。
他特意绕路，经过了乔曼之前常待的那个小院。
可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。
她不在。
徐志皱了皱眉，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。
他转身准备离开，却在花园的拐角处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乔曼。
还有徐富贵。
两人正站在一棵海棠树下，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徐富贵脸上没了往日的嚣张，带着几分落寞。
而乔曼则低着头，安静地听着，偶尔会抬起头，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、带着安慰意味的笑。
那一笑，落在徐志眼里，却格外刺眼。
一股陌生的、烦躁的情绪，毫无征兆地从他心底窜了上来，像一团野火，烧得他胸口发闷。
她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？
她不是选了自己吗？
她对他笑是什么意思？
无数个问题，瞬间挤满了徐志那颗习惯了逻辑和秩序的大脑，让他第一次感到了混乱。
他几乎没有思考，迈开步子就走了过去。
听到脚步声，树下的两人同时回过头来。
看到来人是徐志，徐富贵的表情有些不自然，而乔曼则是又惊又喜，脸颊瞬间就红了。
“二……二少爷。”
徐志没有理会她的招呼，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徐富贵身上，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却让徐富贵无端地感到了一丝寒意。
然后，他开了口，声音还是那般平铺直叙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质问意味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徐富贵听完则是翻了个白眼，“怎么着呀？关你什么事？我们两个人难道还不能在这说点体己话是吗？”
闻言，乔曼无奈。
“不是，不是这样的，是富贵说找我有点事情，我就在这多跟他聊了几句，没有别的意思，这两天我都在夫人身边帮忙，也没有什么时间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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