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张素红却拦住了他。
“还等什么？”徐墨凡气道，“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，留着就是祸害！”
“抓她回来做什么？再关起来，还是杀了她？”张素红反问，“她现在已经嫁给了你手下的兵，你无缘无故地去抓人，队伍里的人会怎么想？他们会觉得你这个大帅，为了老婆陈年旧事，就随意处置他们的家眷，人心就散了。”
徐墨凡被噎了一下，虽然心里不服，但也知道妻子说的是事实。
他烦躁地在屋里走了两圈：“那你说怎么办？就这么算了？我可咽不下这口气！”
“算了？”张素红摇了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，“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她看向周守诚，吩咐道：“守诚，你先下去吧。记住，今天我们问话的内容，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“是，夫人。”周守诚躬身退下，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夫妻二人。
张素红走到徐墨凡身边，给他重新倒了杯茶，轻声道：“墨凡，你觉得，像刘大丫这种人，她现在嫁了人，过上了安稳日子，她会感激我们当初放她一马吗？”
徐墨凡端着茶杯，没说话，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她不会的。”张素红替他说了出来，“她只会觉得，是她自己命好，熬了过来。她心里记着的，不是我们的恩，而是我们的仇。她会恨我，恨我当初为什么要把她抓起来，让她丢了那么大的脸。”
“这种人，就像一颗埋在地里的钉子，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冒出来，扎你一下。她现在只是一个伙头兵的婆娘，看着不起眼。可谁知道以后呢？万一哪天，有人想对我们不利，她就是最好的一颗棋子。”
听着妻子的分析，徐墨凡心里的火气渐渐被一阵寒意所取代。
他不得不承认，张素红想得比他更深，更远。
“那你……想怎么做？”他问。
“我想去见见她。”张素红说。
“什么？”徐墨凡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你去见她？你是什么身份，她是什么东西？何必自降身份去见那种人？”
“正因为身份不同，才要去见。”张素红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我要亲眼看看，她现在过得怎么样，变成了什么样的人。一条蛇，只有把它从洞里引出来，你才知道它到底有没有毒，毒性又有多强。”
她看着丈夫依旧不解的眼神，继续道：“她对我心怀怨恨，这是肯定的。我就想知道，这份怨恨，到底有多深。是已经淡忘了，还是像陈年的酒，越酿越烈？”
“不见她一面，摸不清她的底，我心里始终不踏实。”张素红的语气很坚决，“一个藏在暗处的敌人，远比一万个摆在明面上的对手更可怕。苏云艺的教训，还不够吗？”
提到苏云艺，徐墨凡彻底没话说了。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，走过去，将妻子拥入怀中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，更多的却是信服。
“你啊……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？总是能想到我前面去。”他苦笑道，“好吧，都听你的。你想什么时候见，我让守诚去安排，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就明天吧。”张素红在他怀里轻声说，“这种事，宜早不宜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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