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问一句，李大帅的气势就弱一分。
道理是这个道理，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自己好像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了。
就在这时，刚才喝了水的两个护卫，忽然感觉身上涌起一股暖流，驱散了连日站岗的疲惫，浑身都充满了力气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震惊。
其中一个护卫忍不住上前一步，在李大帅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李大帅听完，看向张素红的表情彻底变了。
这女人，真有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？
“地形图和情报，可以给你。”李大帅坐了下来，松了口，“但半数粮草，太多了。”
“不多。”张素红摇摇头，“因为我还要派个人，去帮你监督训练，确保我们的战术能够统一。”
“谁？”
张素红没说话，只是朝徐志招了招手。
徐志默默地走了上来。
“我二儿子，徐志。”
李大帅打量着徐志。这孩子看起来文文静静的，能干什么？
张素红也不多做解释。
她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副装饰用的山水画，对徐志说：“志儿，你看那幅画。”
徐志抬头看了一眼，也就几秒钟的功夫，就收回了视线。
张素红对李大帅说：“借纸笔一用。”
李大帅虽然不解，但还是让人拿来了纸笔。
“把你刚才看到的，画下来。”张素红对徐志说。
在所有人注视下，徐志拿起笔，没有丝毫停顿，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。
不过一两分钟，一幅山水画的轮廓就出现在纸上。山石的走向，树木的疏密，甚至远处一只飞鸟的姿态，都和墙上的原画一模一样，分毫不差。
茶馆里，一片死寂。
李大帅和他的人，全都看傻了。
这是什么本事？过目不忘？
“我儿子，天生就是干这个的。”张素红的声音打破了沉默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骄傲，“由他担任两军的战术联络员，负责同步训练标准，传递作战指令，可以确保万无一失。李大帅，现在你还觉得，半数粮草多么？”
李大帅看着徐志，又看了看张素红，额头上渗出了细汗。
他终于明白，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女人。
她不是来求他结盟的，她是来给他指一条活路的。她手里握着的，是能改变整个战局的王牌。
跟这些比起来，区区半数粮草，算得了什么？
李大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张素红面前，不再有任何试探和犹豫，对着她，郑重地、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夫人大才，李某，心服口服！”
他直起身，伸出手。
“就按夫人说的办！”
他是真没有想到张素红能有这么大的本事，确实出乎意料了。
假如张素红真的能够跟他们一直合作，那未来的处境应该会更好一点，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出事。
茶馆里的硝烟味散去，两拨人马间的敌意，被一杯合作的茶水暂时冲淡。
回程的车上，气氛比来时松快了不少。
徐富贵还在回味刚才娘亲大发神威的场面，嘴咧得像瓢一样：“娘，您是没瞅见，那李大帅的脸，一阵红一阵白的，跟开了染坊似的。最后还不是被您治得服服帖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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