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素红立刻坐起身，发现徐墨凡竟还在自己身边。
“素红。”
她像是被惊到的小兽，身体下意识的往后缩。
他看到了她的反应，准备上前的脚步顿住了。
“昨晚……对不起。”
他试图解释，“我被人下了药。”
张素红没说话，脑子非常的复杂。
“是苏云艺，”他提起这个名字，声音都冷了几分，“我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。”
他犹豫着，又朝前走了一步。
“不过……现在都过去了。素红，我们……”
他似乎在斟酌用词，“我们现在，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。这可以当成我们一个新的开始。”
新的开始？
怎么就算是新的开始呢？她听不懂。
可是张素红也没打算对他发火，因为木已成舟，闹得再僵硬，对他们也没有好处。
于是，她想了想，道：“我知道，不过我现在不想谈这些事情，我有点困了。”
徐墨凡不知道他这是嫌弃自己，亦或者是连跟他谈话的心思都没有了。
但昨夜，也确实是他的授意。
他只是希望能够靠这样的方式跟张素红好转关系，二人便不用再为何事而忧愁。
“我想休息，”她别开脸，不去看他，只盯着墙上的一处花纹，“真的头疼。”
“我叫大夫……”
“不用，”她干脆地打断他，“我只想一个人待着。你出去。”
“好，”他最后还是妥协了，肩膀垮了下来，“你休息。我……我让人晚点给你送早饭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了。
周守诚也看着徐墨凡出来后，立刻就上前汇报昨夜的情况。
“是苏云艺，药铺掌柜那边已经交代了所有的事情。”
掌柜的就在不远处听候发落，一看徐墨凡过来，是拼了命的磕头。
“大帅饶命！饶命啊！是一个年轻小姐来买的药！她给了一根金条，说是……说是给她家男人助兴用的！我不知道是给您啊，我万万不敢啊！”
他不生气，他只是觉得自己瞎了眼。
原本以为是救了一个女学生，改变了对方的命运，能让对方日后好好生活，没想到却给自己招来了一个麻烦。
之前不计较，只是觉得他可怜罢了。
如今想想，也许，可能真正可怜的人是自己才对。
他真是瞎了眼。
豢养一条毒蛇在身边，这条蛇差点毁了他最想弥补的一切。
“她好大的胆子。”徐墨凡冷哼一声。
周守诚静静地等着他的命令。
“把她秘书的职位撤了。即刻生效。”
“是，先生。”
“停掉她所有的资助。学费，生活费，全部停掉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告诉门口的守卫，”徐墨凡的声音更低了，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，“从今往后，不准她再踏进这个宅子一步。”
他转过身，不再看那边的烂摊子。
“带下去吧。”
“是，先生。”
周守诚一挥手，两个护卫立刻把魂飞魄散的掌柜拖了下去。
徐墨凡沿着走廊往前走，怒火在胸膛里烧成了一片冰冷的荒原。
他必须解决这件事。
不只是苏云艺，还有素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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