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艺在院子里等得心焦，直到那女仆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，她才站起身追问。
“怎么样？打听到了吗？”
小翠喘着粗气点头。
“小姐，打听到了！邪门，真是太邪门了！”
“说重点！”苏云艺不耐烦地催促。
“是！”小翠不敢再卖关子，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起来，“我花了两块大洋，从黑市那儿打听到，她之前住的巷子里，人人都说，她常常去一个城郊的废弃仓库，每次出来都能搬出好多米面粮油。”
苏云艺眼神一凝：“米面粮油？她哪来的钱？”
“这就是邪门的地方！”小翠一拍大腿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那些人说是她大儿子在外面打工挣钱买的，可那个傻大个一天去码头扛包，能挣几个钱，哪能买得起那么多的粮食？”
苏云艺沉默了。
一个仓库的粮食？
除了那些地主有钱人，谁敢囤那么多，谁有本事囤那么多，又能守得住不被人发现？
确实，这说不通。
小翠见她听进去了，说得更起劲了，脸上带着一丝恐惧和兴奋：“小姐，还有更邪门的呢！您是没见着，巷子里的人说，那张素红刚来的时候，就是个面黄肌瘦的乡下婆子，底子虽然不错，但是难免上了岁数，也不知道后面干了些什么，人一下就变了！”
“变得又白又嫩，跟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似的！还有她那个大儿媳妇，李金喜，也跟着容光焕发！小姐，您说，这不是妖怪是什么？”
为了在苏云艺面前表现，小翠故意添油加醋，把道听途说的猜测说得煞有介事。
“巷子里的人都传开了，说她是修炼了什么采阳补阴的邪术，不然一个带着几个孩子的寡妇，怎么可能突然有钱有粮，还返老还童！”
邪术？
苏云艺毕竟是读过书的大学生，听到这两个字，第一反应是荒谬。
她半信半疑地看着小翠：“这种话你也信？都是些没见识的村妇乱嚼舌根。”
“小姐，我一开始也不信！”小翠急了，“可这事儿，不是一个人说，是好多人都这么说！仓库的事儿不好查，可她变年轻这事，那条巷子里的人可是亲眼看见的！这还能有假？”
苏云艺心一沉。
她想起了在百乐门第一次见到张素红时的样子，算不上苍老，但是一定挺土的。
现在保养的如此容貌清秀又漂亮，着实古怪。
她必须去亲眼确认一下！
第二天，苏云艺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旗袍，用一块灰色的头巾包住头发，脸上也故意抹了些灰，扮成一个寻亲的落魄亲戚。
她凭着记忆，找到了张素红一家之前住过的那条巷子。
巷子还是那副破败模样，几个妇人正凑在墙根下，一边纳着鞋底，一边闲聊。
苏云艺深吸一口气，捏着嗓子，怯生生地走上前。
“几位大姐，跟您们打听个事儿。”
一个方脸盘的妇人抬起头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：“啥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是来找我一个远房表姐的，她叫张素红，带着几个孩子，听说之前住在这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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