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墨凡。”她连名带姓地喊他。
徐墨凡的心莫名一沉，他想解释，想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，想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可话到嘴边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张素红没给他开口的机会，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看你现在过得挺好，家大业大，身边也添了新人。”她说着，眼神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旁边还在抽泣的苏云艺，“家庭美满，可喜可贺。”
苏云艺的哭声一顿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我们这一家子，在你心里恐怕早就成了一捧黄土，既然这样，咱们今天就当是认错了人，从来没见过。”
“素红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徐墨凡急了，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。
张素红却抱着胳膊，退后一步，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“你是什么意思不重要。”她打断他，“我们这等穷亲戚，也不想攀你徐大帅这个高枝，今天，我们就从你这儿离开，从此以后，桥归桥，路归路，你娶你的女学生，我们过我们的穷日子，各不相干。”
这话一出，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苏云艺的脸上闪过一丝狂喜，随即又立刻掩饰下去，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。
徐墨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以为她会哭，会闹，会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不闻不问。
他想过一万种重逢的场景，却唯独没想过，她会这么干脆利落地要跟他划清界限。
“不过，”张素红话锋一转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，“在走之前，有笔账，咱们得算算清楚。”
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素红身上，包括一脸错愕的徐墨凡。
张素红迎着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，清清楚楚地说道：
“你把我们娘几个扔在老家，十几年不闻不问，这笔账，我不跟你算，就当我张素红眼瞎嫁错了人。”
“你今天让你的小情人，当着我的面，打我的亲儿子，这笔账，我刚才也亲手讨回来了，咱们两清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冷了。
“但是，你生了三个儿子，从他们落地起，你一天没养过，一分钱没给过，我一个人，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们拉扯大，从嗷嗷待哺的奶娃娃，养到今天这么大个子，我花了多少心血，熬了多少个日夜，花了多少钱粮？”
一分钱没给过？
他明明年年都有往家里寄钱，直到最后那人说发生了战乱，他们不知去往何处，才断了。 张素红看着他苍白的脸色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所以，在你放我们走之前，把这些年你欠下的抚养费，一次性结清。”
“我们拿了钱就走，保证从你眼前消失，绝不再来碍你和你这位新夫人的眼。”
抚养费？
整个院子里的人，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跟一个手握重兵、杀伐果断的军阀，要抚养费？
这个女人，怕不是疯了！
徐墨凡有些疲惫扶额：“我们两个人之间有很多误会，我们先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可以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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