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炎烈昏迷的第三天,陆瑶决定再次下手。
她不能再等了!
肖炎烈随时可能醒来,一旦醒来,她就会彻底暴露。
她要想办法在他开口之前,让他永远闭嘴。
陆瑶想了想,如果在医院里动手肯定风险大,但机会多。
她熟悉医院的每一个角落,知道哪条路没人走,她现在只需要一个机会。
当天晚上午,她偷溜进医院,从物资储藏室里找到一件干净的白大褂,又戴了个口罩。
她把头发塞进帽子里,对着镜子看了看,看上去和普通的护士一般无二。
紧接着,她去了药房。
值班的是个年轻女药剂师,正在低头整理药品。
陆瑶走进去,声音压得很低,“李医生让我来取一针氯化钾,急诊那边等着用。”
王姐抬头看了她一眼,“哪个李医生?”
陆瑶说,“内科的李明远李医生,急诊有个病人血钾高得吓人,急着要用。”
王姐没再多问,从柜子里取出一针剂氯化钾递给她。
出了药房,陆瑶手心全是汗。
她把针剂藏在白大褂口袋里,快步离开了药房。
陆瑶直接去了趟肖炎烈所在的重症病房,却看见病房门口坐着两个人,看着像病人家属。
可是她的只觉告诉自己,这两个人有极大可能是便衣。
陆瑶站在阴暗的角落,偷偷观察着,发现每过几个小时就会有人来换班。
她冷笑一声,暗暗记住了换班的规律。
这几天,苏叶草那晚没回家。
她怕李婷婷坚持不住,所以每天晚上都会来医院陪她。
李婷婷这几天瘦了不少,人看着没什么精神。
苏叶草劝她回去歇歇,她怎么也不肯,“我要等他醒”。
周时砚每天下班也会过来,通常会跟便衣交代了几句,又进病房看了看肖炎烈。
夜里,医院安静下来。
走廊里的灯亮着,白惨惨的,照在地板上。
值班护士在护士站里坐着,偶尔出来巡视一圈。
便衣换了班,前一个人走了,后一个人还没到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陆瑶从楼梯间溜了出来。
她穿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,帽子压得很低。
她低着头,推着推车快步走向肖炎烈的病房。
推门进去,屋里很暗,只有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小灯。
李婷婷趴在床边睡着了,她伏在肖炎烈的手臂上,头发散了一脸。
肖炎烈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。
输液瓶挂在架子上,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陆瑶走到输液架旁边,从口袋里掏出那针氯化钾。
她把针头扎进输液管的注药口,慢慢推了进去。
病房里间的小床上,苏叶草没睡着。
她躺在那儿闭着眼睛,但脑子里乱糟糟的,总是不踏实。
她听见门响了一声,以为是护士查房没在意。
但紧接着,她听见了输液架轻轻晃动的声音。
她睁开眼,借着床头那盏小灯的光,看见一个黑影站在输液架旁边。
那人穿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低着头。
苏叶草心里咯噔一下,她没记错的话,这几天晚上都没有要加药。
她悄悄坐起来,摸到床头灯的开关,啪的一声按亮了。
“你干什么!”苏叶草提起嗓子问。
那人转过身,虽然戴着口罩,但苏叶草一眼就认出那人是陆瑶。
看见苏叶草,陆瑶愣了一下,没有想道她竟然也会在病房里!
口罩下,陆瑶唇角扯了扯。
好的很,真是连老天都帮她。
今天晚上,她就要在这里一次性解决掉这两个大麻烦!
陆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,趁着苏叶草错愕之际,直接朝她扑去。
苏叶草一时愣怔,等反应过来时刀子距离她只剩半米都不到。
她赶紧往旁边一闪,撞到了墙上。
陆瑶扑了个空,转过身又扑过来。
刀尖擦着苏叶草的胳膊过去,划破了袖子。
李婷婷被惊醒了。
她抬起头,看见陆瑶举着刀,吓得尖叫了一声。
就在这时,门被踹开了。
周时砚突然冲进来,他看见陆瑶举着刀将苏叶草被逼到墙角,心脏差点跳出来。
“陆瑶!”他大喝一声。
陆瑶转过身,看见周时砚,愣了一下。
刀举在半空中,没落下。
周时砚冲上去,一把抓住她拿刀的手腕。
陆瑶挣扎,另一只手去抓他的脸。
周时砚侧头避开,使劲一拧,把刀夺了下来。
陆瑶被他按在地上,还在挣扎。
便衣冲进来,把她按住了。
周时砚喘着粗气,看着苏叶草,“没事吧?”
苏叶草摇头,“没事。”
李婷婷趴在床边,哭着喊,“医生!医生快来!他脸色不对!”
苏叶草跑过去,看见肖炎烈脸色发青,嘴唇发紫。
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报警声,心跳在往下掉。
“氯化钾!她注入了氯化钾!”苏叶草喊了一声,冲到床头把输液管拔掉。
然后她掏出银针,扎进肖炎烈胸口几处大穴,护住心脉。
值班医生和护士冲进来,看见监护仪上的数字,脸色都变了。
“快!准备抢救!”
李婷婷被拉到一边,她捂着嘴不敢哭出声。
周时砚站在门口,看着里面忙碌的医生护士,手攥成拳头。
苏叶草站在床边,配合医生施针。
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掉,她顾不上去擦。
抢救了半个小时,肖炎烈的心跳一度停了。
医生做心肺复苏,苏叶草扎针,两人配合着,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慢慢稳定了,医生擦了擦汗。
“还好剂量不大,发现及时。再晚几分钟,神仙都救不回来。”
苏叶草腿一软,扶住了墙。
李婷婷跑进来,趴在床边,握着肖炎烈的手,“炎烈,你吓死我了……你吓死我了……”
苏叶草走出来,看见周时砚站在走廊里脸色铁青。
她走过去,轻轻抱住了他。
周时砚揽着她,手还在抖。
陆瑶被便衣押着,从走廊那头走过来。
她低着头,白大褂上沾了灰,头发乱糟糟的。
路过周时砚身边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周时砚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你是我的!你只能是我的!”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