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一天,苏叶草在香市医馆做最后的整理工作。
她把病历归档,把药材归位,把诊桌擦干净。
白芊芊抱着孩子坐在旁边,絮絮叨叨地说,“你下次来,孩子该会走路了。”
苏叶草笑着说,“那正好,我教她认药材。”
白芊芊也笑了,“你可别,她爸说了,将来让她学做生意,学医太累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外面进来几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,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。
白芊芊站起身,“你们找谁?”
领头的人亮了亮证件,“我们是卫生局的!接到举报说这家医馆使用假药,我们来检查。”
苏叶草放下手里的东西,“同志,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我这医馆还没正式开诊,就是这几天临时用了几天,都是我从京市带来的药材。”
领头的人说,“有没有搞错,查了就知道,麻烦你配合一下。”
苏叶草没再说什么,让他们进了仓库。
仓库不大,里面放着从京市带来的药材,还有一些陶垣清帮她准备的本地常用药。
两个工作人员打开药柜,一屉一屉地翻。
翻到最下面一屉的时候,其中一个人停住了。
他拿出一包药材打开闻了闻,“苏大夫,这是什么?”
苏叶草走过去看了看,是一包黄芪,颜色发暗,闻着有股霉味。
她拿起来仔细看了看,“这不是我的药。我带的黄芪是今年的新货,颜色鲜亮,气味清香。这个至少是陈了两年的,还受了潮。”
工作人员没接话,继续翻。
又翻出两包类似的,一包当归,一包党参,都是品相极差且明显受潮的次品。
苏叶草看着那几包药,心里沉了一下。
白芊芊在旁边急了,“这些药不是我们的!我们仓库里从来没进过这种货!”
工作人员说,“是不是你们的,我们得带回去检验。如果确实有问题,会按规矩处理。”
苏叶草说,“同志,这批药确实不是我的。我可以提供我从京市带来的药材的进货单据和检验报告,你们可以对比。”
工作人员把几包药装进证物袋,在本子上记了几笔,“苏大夫,情况我们会如实上报。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,你这医馆暂时不能接诊。”
苏叶草点头,“行,我配合。”
送走卫生局的人,陶垣清从外面赶回来。
他一进门就问,“怎么回事?我听人说卫生局来查假药?”
苏叶草把情况说了,陶垣清脸色沉下来,“这批药是怎么进来的?”
他转身去查仓库的进出记录,翻了好半天,发现最近一次进货是三天前。
一批从本地药材市场补的货,但数量对不上,明显多了几包。
白芊芊忽然想起什么,“前天下午,有个陌生人在仓库附近转悠。我问他找谁,他说走错了。”
陶垣清皱眉,“什么样的人?”
白芊芊想了想,“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脸,但走路的样子像个女的。”
苏叶草心里一沉,有人在针对她。
这几天她在香市出尽了风头,有人眼红,有人记恨。
但会是谁?何志远?
不像,他才刚道过歉。
那是别的同行?也有可能!
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街头,人群散去时街对面似乎站着一个人,戴着帽子一直盯着她。
她当时没在意,现在想来不对劲。
周时砚从外面回来,听说这事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“有人把假药混进仓库,然后举报?这是故意的。”
他想了想,“这几天你出门,我陪你。仓库那边,让陶垣清加把锁。”
苏叶草说,“不用这么紧张。”
周时砚说,“有人在暗处,咱们在明处,小心点总没错。”
白芊芊眼圈红了,“苏大夫,都是我不好。我要是不让你来香市,就没这事了。”
苏叶草拍拍她的手,“说什么呢,你来请我喝满月酒,我高兴还来不及。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晚上,苏叶草和周时砚在阳台上站着。
香市的夜风暖洋洋的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苏叶草靠在他肩上,“时砚,你说这事是谁干的?”
周时砚说,“不好说。你在香市得罪了谁?”他顿了顿,“那个从南方来的女人。”
苏叶草抬起头,“你还在想那个人?”
周时砚说,“她跟李铭接头,李铭又跟孙耀祖有联系。这里面的事,没那么简单。”
苏叶草没说话。
远处灯火阑珊,近处街灯昏黄。
她不知道暗处的那双眼睛,此刻正盯着这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