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生一口气跑出十里，回头一看，那群举着荧光棒的红衣狐女还在山道拐角处挥舞横幅，嗓门一个比一个高。他抹了把额头的油汗，低头瞅了眼手里啃了一半的驴肉火烧，叹了口气：“这年头当个嘴炮王者，怎么跟选秀出道似的？还得应付后援会打榜。”
他三两口把火烧塞进嘴里，咽得直翻白眼，顺手从破葫芦里倒出半杯粗茶漱了漱口，渣都不吐，直接吞了。拍拍手，拍掉裤腿上沾的草屑，抬脚往回走。
紫霄宫东侧演武台边上，风不大，但气氛紧绷得能拧出水来。刚才那一波狐族围追堵截的事儿还没散，不少散修躲在云后探头探脑，就等着看下一出好戏。毕竟谁都知道——陈长生一落地，准提道人就得炸毛。
果然，他刚在一根石柱边蹲下，准备掏出手机看看直播间打赏数据，头顶金光一闪，七宝莲台轰然落下，震得地面裂了三道缝。
准提道人脚踩莲台，手持七宝妙树，脸色黑得像被雷劈过八百遍。他居高临下盯着陈长生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第三次。”
陈长生抬头，眨眨眼：“啥第三次？您该不会又忘了带裤子吧？上次辣条卡住机关的事儿咱们可说好了不提第四次。”
“赌斗。”准提咬牙，“这一次，输者——跪地连喊二十声‘爷爷’。”
四周顿时哗然。有人当场呛了口水，有人捂住耳朵往后缩。二十声？这已经不是羞辱，这是要把圣人脸面拿去广场舞伴奏循环播放。
陈长生却没动，慢悠悠把葫芦塞回腰间，歪头想了想：“二十声？您是不是记错了？上次不是说十声就够了吗？怎么，越输越上头，已经开始加码补仓了？”
准提眼角抽了抽：“你若不敢应战，现在认输，尚可免去当众受辱。”
“哎哟喂。”陈长生一拍大腿站起来，“您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？上回说‘这次绝不提前出手’的是谁？再上回说‘今日不杀你只为讲道理’的又是谁？合着您这嘴就跟漏水的葫芦似的，光冒泡不装水？”
话音未落，系统提示音在他脑子里叮了一声：【嘲讽值+888，来源：准提道人（圣人级），当前累计：92%抽奖门槛】
他乐了，搓了搓手：“来来来，既然您这么想听孙子叫爷爷，那我先出招！”
不等准提反应，他猛地张嘴，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：“我喊——准提老儿尿裤子！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远处几个观战的玉虚宫弟子当场扶墙干呕，一名女仙直接遁光逃离，连法宝都忘了收。连演武台边那只常年打盹的青鸾都惊得扑棱起飞，翅膀扫翻了三盏灯。
准提浑身一僵，七宝妙树瞬间亮起刺目金光，左手无意识地抖了一下，右脚脚尖微微点地——正是前两次出招前的标志性动作。
陈长生眼睛一眯，心中默念：“系统！锁定轨迹，分析破绽，嘲讽值给我往死里涨！”
【警告：目标即将释放高阶神通，请注意规避】
【检测到重复出招模式，已录入数据库】
【嘲讽值暴涨！当前进度：103%——抽奖资格解锁！】
“嘿嘿。”他咧嘴一笑，脚下不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眼神贼亮，“您瞧，我说您会尿裤子吧？您这一身法袍绷得跟裹尸布似的，肯定是因为内急不敢动，怕一发力就喷出来。”
“闭嘴！”准提终于破防，七宝妙树猛然挥下，一道金色光瀑如天河倾泻，直劈陈长生天灵盖。
可陈长生早有准备，脚尖一点，身形斜退三尺，动作轻巧得像遛狗途中躲了个痰盂。光瀑砸在地上，炸出个深坑，火星四溅。
“啧啧啧。”他摇头，“您这招我都录成教学视频了，标题都想好了——《圣人出手前有哪些微表情？教你三步识破装套路》。点赞过百万我就发。”
准提气得胡子都在抖：“你……你竟敢将本座招式当作笑料传播？！”
“传播？”陈长生一脸无辜，“我这叫公益科普。再说了，您要是不想被人拆招，下次出招前能不能别左脚抖、右鼻抽、眉毛跳三跳？搞得跟信号灯似的，谁看不懂啊？”
【嘲讽值+1500】
【累计超额完成，是否立即抽奖？】
“稍等啊。”陈长生摆摆手，像是在接电话，“系统，先存着，等会儿统一结算。”
准提彻底怒了，七宝妙树连挥三下，金光如暴雨般倾泻，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。可陈长生就像泥鳅钻豆腐，东闪西避，嘴里还不闲着：
“哎哟您这招叫‘金光普照’？建议改名叫‘老年斑扩散模拟器’！”
“您那莲台是不是该保养了？昨天冒烟今天漏液，迟早得送去昆仑山报废回收！”
“要不我给您介绍个徒弟？专修心理学，帮您疏导一下情绪管理问题？”
每怼一句，系统提示音就响一次，嘲讽值蹭蹭往上涨。等到准提打得气喘吁吁，陈长生那边已经攒够了三次抽奖机会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他拍拍手，像是结束了一场轻松的晨练，“您这状态不行啊，心浮气躁，气息紊乱，建议回去吃点静心丸，外加每天冥想半小时，别老想着靠喊‘爷爷’找回场子。”
准提脸色铁青，握着七宝妙树的手都在颤：“你……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。”
“放心里硌得慌。”陈长生耸肩，“再说，您也不是第一次来赌了。第一回 输了十声爷爷，第二回 想赖账被我直播回放，这第三回 又加码，您这是打算凑齐十二生肖集齐召唤神龙？”
“住口！”准提猛地一跺莲台，七道金环环绕周身，显然是要放大招。
陈长生却不退反进，往前踏一步，手指一勾：“来啊，您放啊。我新抽了个神通，正愁没地方试呢。您要是能把我说服，我不但喊二十声爷爷，还给您磕头烧香，外带直播吃一个月素斋。”
准提瞳孔一缩。
他知道，眼前这石头精，根本不怕他。
怕的是他自己控制不住脾气，再一次沦为洪荒嘴炮界的经典素材。
良久，他冷哼一声，七宝莲台缓缓升起，金光收敛，转身欲走。
“这就走了？”陈长生在后面喊，“您那二十声爷爷不听了？还是说……您其实早就喊过了，就在昨晚睡前对着镜子练习？”
准提脚步一顿，背影僵硬。
“别回头。”陈长生笑嘻嘻地晃着葫芦，“您一回头，我就知道您心动了。”
远处云层后，几道身影悄悄探出脑袋。
“大圣，您说这陈长生……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？”一名猴妖小声问。
孙悟空蹲在云头上，啃着桃子，眯眼看了半天，忽然咧嘴一笑：“嚣张？这才哪到哪。等会儿他要是把准提气得当场卸载修为，咱们再冲出去捧个人场。”
他咬了一口桃子，汁水顺着嘴角流下：“这年头，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。”
演武台边，陈长生倚着石柱，手里葫芦轻晃，目光扫过四周。他知道，这场戏还没完。
下一幕，应该快开场了。
这时，他忽然察觉腰间葫芦震动了一下。
低头一看，嘴炮证正在发光，上面浮现一行小字：【检测到高危情绪波动，疑似有强者临近，建议开启防御模式】。
他挑眉：“谁来了？”
话音未落，西北方向狂风骤起，一道金箍棒影划破天际，直奔此地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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