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子壳刚从嘴里吐出去,酒香就顺着坛口钻进鼻孔。
陈长生眯着眼,拍了拍怀里那坛十斤高粱酿,系统绿光一闪:
【嘲讽值+80,累计432】
“哎哟,这波血赚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再加一把火,抽奖机会就到手了。”
树下两派还在砍得热火朝天,刀光斧影里夹着骂声、惨叫、还有共工那破锣嗓子吼“谁偷我辣椒酱”。
他瞅准时机,一蹬树杈,翻身落地,动作潇洒得像在跳广场舞压轴。
落地还不忘摆个造型,顺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破幡——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:“天命所归”。
他举幡大喊:“刑天派连算命先生的话都信!不如改行当神棍算了!”
声音洪亮,自带混响,全场愣了半秒。
紧接着,战场边缘一群正追砍的刑天派弟子集体停手,回头瞪他。
有人手一抖,斧子差点砍中自己大腿。
有人直接脚下一滑,摔了个狗啃泥。
还有个大哥本来在怒吼冲锋,结果听见这话当场卡壳,憋得脸通红。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
“谁?!哪个王八蛋在这儿胡说八道!”
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后方传来。
大地震动,碎石乱蹦。
一道巨影踏步而来,每走一步,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来人身高三丈,肌肉虬结,脸上没头,胸口长眼,肩扛一柄黑铁巨斧,斧刃上还挂着半截断矛。
正是刑天本人!
他一眼锁定陈长生,巨斧往地上狠狠一插。
轰隆——!
地动山摇,方圆十丈内尘土冲天,连远处交战的士兵都被震得东倒西歪。
“就是你?”刑天胸口双眼死死盯着他,“敢说我刑天派是神棍?”
陈长生不退反进,往前走了两步,笑嘻嘻地抱拳:“前辈误会了,我不是说你们是神棍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一转:“我是说,你们明明可以靠装神弄鬼吃饭,干嘛非要拿斧头拼刺刀?多累啊。”
刑天浑身一僵,胸口那双眼睛瞬间瞪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
“我说实话嘛。”陈长生摊手,“你看你,没头都能活,还能说话能打架,搁凡间早被请去做法事了。带兄弟们搞个‘无头真君显灵’直播,一天打赏不得百万灵石?比现在砍人强多了。”
周围刑天派弟子听得脸色发青。
有人咬牙切齿,有人气得直跺脚,还有个后排小兵悄悄把斧子背到身后,生怕被当成“神棍工具”。
刑天怒极反笑:“哈哈哈!好!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石头!”
他拔起巨斧,横指陈长生:“今日我不劈了你,我就不叫刑天!”
话音未落,斧风已至。
陈长生脑袋一偏,斧刃擦着耳朵过去,削下几根头发。
他摸了摸耳朵,啧啧摇头:“脾气这么大,难怪共工天天烧烤都不请你——怕你一激动把灶台劈了!”
“放肆!”刑天暴跳如雷,抬腿就是一脚。
地面炸裂,碎石飞溅。
陈长生一个驴打滚躲开,顺势翻身跃起,边跑边喊:“你们这智商!活该被共工派追着砍!”
身后,刑天气得胸口发紫,怒吼一声:“全派听令!给我追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一声令下,数十名刑天派弟子扔下对手,调转方向,提斧狂奔。
“追!别让他跑了!”
“那小子嘴太毒,留不得!”
“老子昨晚梦见泡黄河还没找他算账呢!”
陈长生一边蹽腿狂奔,一边还不忘回头点评:“左边那位兄弟,鞋带松了!小心绊倒!”
“右边那位大哥,裤腰带快断了,建议换条结实的!”
追兵阵型顿时一阵混乱。
有人低头看鞋,有人慌忙系裤带,还有个壮汉正猛冲,一听这话立马停下检查——结果被后面的人撞飞出去,滚下山坡。
“哎哟我去!谁推我!”
“不是我!是他自己停的!”
“闭嘴!再吵老子先砍了你们俩!”
陈长生跑出百米,眼看追兵越逼越近,忽然一个急刹车,转身站定。
他抱拳作揖,满脸诚恳:“诸位慢点追,我还没尿床呢,别急着报销赌约啊!”
追兵集体一愣。
有人脱口而出:“对啊……咱们赌的是他尿床才给酒……”
旁边人立刻踹他一脚:“这时候讲这个?!他是骗你感情!”
就这片刻迟疑,陈长生拔腿又跑,笑声飘在风里:“感谢各位支持本台战地直播!点赞过十万,下次揭秘共工私藏辣条秘方!”
“追!!”刑天怒吼震天,“把他舌头割下来泡酒!”
山路崎岖,乱石遍布。
陈长生左拐右绕,时不时还踩塌块石头制造障碍。
一块滚石砸下去,正中队伍中间。
“哎哟我的腰!”
“谁的斧子砸我脚上了!”
“别挤!前面卡住了!”
陈长生回头一看,追兵挤成一团,像极了早高峰地铁站。
他掏出小本本,唰唰记下:
今日战绩:挑拨敌方首领×1,引发群体暴动×1,间接导致追击队形崩溃×1。
刚合上本,葫芦又震了一下。
绿光浮现:【嘲讽值+65,累计497】
“差一点……”他眼睛发亮,“再来一波,抽奖到手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转身,对着漫山遍野的追兵大喊:
“刑天派的兄弟们!你们知道为啥共工从来不主动打你们吗?”
追兵脚步一顿。
刑天也猛然止步,胸口双眼死死盯着他。
陈长生咧嘴一笑:“因为共工说了——跟一群信算命的打仗,赢了也不光彩!”
“啊啊啊!!!”刑天彻底暴走,巨斧抡圆,劈出一道百丈裂痕,直追陈长生脚后跟。
陈长生撒丫子就跑,嘴里还不闲着:“别追了!再追我就把你们尿床名单发朋友圈了!”
“杀了他!!”
“扒了他的皮做鼓面!”
“老子要拿他骨头当筷子!”
喊杀声震耳欲聋。
陈长生一路狂奔,身形渐远,穿过乱石坡,越过断崖桥,眼看就要冲出主战场区域。
身后追兵紧咬不放,刑天亲自带队,斧光闪烁,步步逼近。
山路越来越窄,前方出现一条岔道,一边通向密林,一边通往陡坡。
陈长生瞥了一眼,毫不犹豫拐向陡坡。
刚冲下坡,脚下突然一滑。
他整个人失去平衡,踉跄几步,差点滚下去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
火光闪动,隐约可见营帐轮廓。
“糟了。”他心头一紧,“这不是共工营地吗?”
可身后喊杀声已近在耳边。
刑天怒吼如雷:“看你往哪儿跑!”
陈长生咬牙,继续往前冲。
眼看就要撞进营地,他忽然听见前方一声低喝:
“站住!什么人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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