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泥浆糊了半条腿，陈长生脚底打滑，差点把自己摔成狗啃泥。
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喊：“共工大神！您这水龙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？眼神都飘了！”
水龙前爪一歪，差点跪在泥里。
共工气得脑门冒青筋：“闭嘴！你再哔哔一句，我就把你塞进龙肚子当胃结石！”
“哎哟，威胁我？”陈长生边跳过一道水沟边甩话，“您上次说要把我挂河岸当警示牌，结果呢？连个钉子都没打好。”
共工怒吼一声，水龙腾空跃起，尾巴横扫而来。
陈长生一个侧滚翻，麻衣蹭了一屁股泥，破葫芦晃得叮当响。
“这体力不行啊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再这么追下去，我不用你抓，自己先累成干尸了。”
水龙落地震出一圈泥浪，共工骑在龙头上，手指直戳：“今日不把你按进河底喂鱼，我就不叫共工！”
“您当然叫共工。”陈长生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身站定，一脸严肃，“但问题是——您知道为什么水族总输给妖族吗？”
水龙猛地刹住。
共工一愣。
这问题问得太突然，像半夜被枕头砸脸。
他皱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陈长生往前走两步，语气诚恳得像居委会调解员，“水族战斗力不弱，控水一流，脾气也够冲。可每次大战，都是妖族赢。为啥？”
共工冷笑：“因为你们奸诈！”
“错。”陈长生摇头，“是因为——您老漏财。”
“啥？”
“漏财。”他抬手一指，“您裤链没拉。”
共工低头。
那一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。
风停了。
雨小了。
连水龙都忘了喘气。
只见那腰带松垮，裤链大开，随风微微晃荡，像一面投降的白旗。
“我……”共工脸一黑，手忙脚乱去拉拉链。
陈长生哪给他机会。
袖中早就藏好的定身符“啪”地甩出，贴在共工胸口。
“定你三息！”
共工动作一僵，手还卡在裤链上，整个人定在原地，脸上写满羞愤与不可置信。
“谁家定身符还能管裤子？！”他怒吼。
“本店独家研发。”陈长生咧嘴一笑，“防走光专用，附带社死效果。”
说完，他脚尖一点，空中漫步鞋残余灵力爆发，“嗖”地窜出数丈。
“温馨提示——漏财不止损运，还影响战斗力评分！”他边跑边喊，“下次记得买我店‘封财护甲’！防风、防水、防当场社死！”
共工终于挣脱符咒，怒发冲冠。
“陈！长！生！”
一声咆哮，水龙腾空而起，泥浪炸开。
“你给我等着！我要让你在洪荒热搜挂一个月！标题就叫——《某石精当众羞辱水神私密部位》！”
“那得看您有没有命发帖了。”陈长生头也不回，“建议先买个隐私保护符，不然等会儿截图满天飞，我都帮不了您。”
水龙狂追不舍，踏着泥地轰隆作响。
陈长生却越跑越顺，眼看妖族驻地的帐篷轮廓在雨幕中浮现。
“快到了快到了……”他嘀咕，“就是这双破鞋快没电了，再踩两下估计得改滑板。”
他摸了摸怀里仅剩的那张残符。
“早知道留着对付老子了。”他叹气，“现在要是元始天尊追来，我连保命手段都没了。”
正想着，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水龙猛然跃起，百米身躯撕裂雨幕，直扑而来。
陈长生头也不回，反手掏出一张湿漉漉的传单。
“最后加推！”他撕成两半往天上一撒，“转发集赞送共工表情包！新增‘拉链未系’限定款！”
传单化作金蝶纷飞。
共工伸手一抓，捏碎一只，咬牙切齿：“你这张嘴，比盘古斧还该封印！”
“封得住算我输。”陈长生脚下发力，终于踏上妖族驻地外围的石阶。
粗布麻衣湿透，泥浆从裤脚往下滴。
破葫芦在腰间晃荡，发出空瓶碰撞的声响。
他喘了口气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共工骑在水龙上，怒目而视，距离却被拉开一大截。
“追啊。”他招手，“我在这儿等您喝茶。”
“茶？”共工冷笑，“我要你喝黄河泥！”
“泥我也卖。”陈长生拍拍口袋，“限量版‘共工怒踏泥浆’收藏罐，扫码还能听语音骂街回放。”
共工气得直接从龙背上跳下来，一脚踩进泥坑。
“你别以为逃进妖族地盘就安全了！”他指着陈长生，“这里也是我的势力范围！”
“是吗？”陈长生笑嘻嘻，“可您刚才追我的时候，好像忘了通知守卫。”
共工一愣。
这才发现驻地入口空无一人。
连个巡逻的小妖都没有。
“这……怎么回事？”他皱眉。
“还能咋回事。”陈长生耸肩，“您一来，大家都躲了呗。谁敢惹您这位情绪不稳定的水神大人？”
“我不是不稳定！”共工怒吼，“我是正当防卫！”
“对对对。”陈长生点头，“您特别稳定，稳定地生气，稳定地追人，稳定地忘记拉裤子。”
共工低头一看，刚拉好的拉链又被挣开了一截。
“我……”他脸又黑了。
陈长生趁机往驻地深处跑了两步。
“友情提示。”他回头喊，“下次来之前，建议先做个体检。我看您这火气，肝都不够用了。”
“你才肝不好！”共工怒吼，“你全家都肝不好！”
“哎，攻击性这么强，更得买护肝符了。”陈长生摇头，“本店新到一批‘圣人平替版’清心丹，专治各种憋屈上火，买二送一共工同款暴躁体验卡。”
水龙再次扑来。
陈长生一闪，躲进一处帐篷后。
“别躲！”共工怒吼，“有本事出来单挑！”
“单挑？”陈长生探出半个脑袋，“您刚才追了我十里地，连我片衣角都没摸到，还好意思提单挑？”
“那是我没认真！”共工咬牙。
“哦。”陈长生恍然大悟，“所以您刚才是在热身？那建议先交五百灵石报名费，我们正式擂台赛见。”
“我不跟你打嘴仗！”共工冲上前，“我要亲手把你扔进河里！”
“扔可以。”陈长生往后退，“但请文明执法，注意形象。毕竟您现在这状态，随便一个水族记者拍张照，您就得从‘水神’变成‘水事门主角’。”
共工脚步一顿。
眼神闪烁。
“你……你敢爆料我？”
“我哪敢。”陈长生笑得人畜无害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您这样的大神，应该有个体面的人设。比如——‘温柔体贴、注重细节、生活自律’。”
“少来这套！”共工不信，“你肯定记了黑料。”
“那得看您合作不合作了。”陈长生眨眨眼，“比如，您要不要考虑代言一下我的‘防漏财护甲’？销量保证翻十倍。”
“做梦！”
“拒绝的话，那我只能如实上报了。”陈长生叹气，“就说某位大神在公开追击中因私密问题导致行动受阻，严重损害水族形象。”
共工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敲诈！”
“这叫商业谈判。”陈长生摆手，“您慢慢考虑，我去前面歇会儿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就往驻地深处跑。
共工站在原地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水龙低吼一声，似乎也在憋笑。
“笑什么！”共工回头瞪它，“你也想被曝光？”
水龙立刻低头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共工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衣冠，尤其是——拉链。
然后迈步追去。
“陈长生！”他吼道，“这次我一定要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脚下突然一滑。
“哎哟！”
整个人仰面摔倒，溅起大片泥水。
水龙默默转过头，假装不认识他。
陈长生在远处听见动静，回头一看，笑出声。
“温馨提示。”他大声喊，“本店新上市‘防滑+防社死’组合套装，走过路过不要错过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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