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生低头看了眼被踩扁的“深层固化版·永不脱落”面膜瓶，心疼地捡起来，吹了吹灰。
“哎哟，哪来的野狗，竟然窜这么快？”
壮汉一愣，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。
“你骂谁野狗？老子可是巫族战将！”
“哦。”陈长生点点头，“难怪一股子泥巴味儿，还以为是共工家扫厕所的。”
围观小妖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新来的，怕不是活腻了？
白虎族长默默后退半步，手里的修复霜攥得更紧了。他虽然头盔闪亮，但不想掺和巫族的事。
壮汉怒吼一声，举起骨锤就冲上来。
陈长生不慌不忙，从葫芦里掏出一块龟甲，往天上一抛。
“夜观星象，紫微晦暗——明日午时三刻，巫妖必有一战！血流成河，尸骨如山！”
龟甲“啪”地落地，裂成诡异图案，像是谁拿叉子在地上划了几道。
全场安静。
连风都停了。
壮汉举着锤子，卡在半空，一脸懵。
“你……你胡扯什么？我巫族最近祭祖，闭关都不出！”
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陈长生掐指一算，眉头紧锁，“但我劝你，今晚别洗澡，小心洗着洗着就成水鬼了。”
小妖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我看那龟甲裂得挺像‘大凶’两个字……”
“我爹说巫族最信这个，上次看个鸟粪都能祭三天。”
壮汉不信邪，抡起锤子就要砸人。
陈长生猛地抓起龟甲碎片，指向天空：“谁阻天意，谁遭反噬！刚才那一脚，已经破了风水局，你们看见没？东南角有黑气升腾！”
众人齐刷刷扭头。
啥也没有。
但没人敢说没有。
这时候质疑，万一真应验了呢？
陈长生趁机从摊底抽出一叠黄符，哗啦一抖：“防巫符咒！十灵石一张！贴额头上能避骨器穿心，保命率九成九！限量发售，卖完不补！”
“我要一张！”
“两张！”
“老板能刻名字吗？我想写‘巫族见了绕着走’！”
场面瞬间火爆。
白虎族长犹豫了一下，默默扫码付了二十灵石，买了两张。
嘀咕：“反正比头盔便宜，宁可信其有。”
壮汉气得跳脚：“一群蠢货！这是骗术！他那龟甲是我昨天烤肉用过的！上面还有焦痕！”
陈长生低头一看，还真是。
赶紧拿袖子擦了擦：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，拿错道具了。这其实是‘防巫符咒’的试用装包装壳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壮汉怒吼，“我亲眼看你从葫芦里掏出来的！”
“那是巧合。”陈长生严肃脸，“天道借我旧龟甲，显化新天机。你懂个锤子。”
壮汉举锤逼近：“今天我不砸碎你这骗子脑袋，我就不姓祝！”
“你姓祝？”陈长生一拍大腿，“怪不得印堂发青，肝火旺盛，建议少生气，多敷面膜，不然三十岁就得秃。”
“你才秃！”
“不信你看。”陈长生掏出一面小铜镜，“照照，发际线都后移八寸了，再过两年，拜祖先都得抬头仰望自己脑门。”
壮汉抢过镜子一照。
沉默了。
确实有点稀。
围观群众憋笑憋得脸通红。
就在这时，空中传来一声冷哼。
云层分开，一位白须老者踏空而来，衣袍猎猎，眼神如刀。
巫族长老到了。
他目光一扫，全场鸦雀无声。
“胡言乱语。”长老冷冷道，“我巫族近日闭关祭祖，何来大战之说？你这奸商，扰乱秩序，该当何罪！”
陈长生抬头看了看，眯眼打量片刻。
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老人家，不是晚辈吓您……您印堂发黑，眉间隐现水纹，三日之内，必遭水劫。”
全场一静。
长老眉头微皱。
“继续。”
“轻则失权去位，重则……沉渊溺毙。”陈长生语气沉重，仿佛不忍直言，“建议这两天别靠近河边，尤其别穿新鞋，容易湿透。”
长老脸色变了变。
周身气机微微一滞。
小妖们立马炸锅。
“连长老都要遭殃？”
“那我岂不是死定了？”
“老板符咒还有吗？我加钱！”
陈长生立刻加价：“每人限购五张！多了也没用，天道讲究平衡！”
“我要十张！”
“能不能全家绑定？”
“老板，能开发票吗？报销用！”
队伍排得比上一轮还长。
白虎族长默默又买了三张，塞进怀里，心想：反正也不贵，多个护身符总没错。
长老冷声喝道：“荒谬！我巫族掌控风雨雷电，岂会遭水劫？”
“您掌控的是雨。”陈长生纠正，“但劫是共工管的。”
长老瞳孔一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共工……”
“天机所示。”陈长生抬手指天，“刚才那龟甲裂纹，第三道像不像一条蛇缠着柱子？那是‘水神动怒’之象。”
长老沉默。
他确实在族中密卷上见过类似记载。
难道……真是天意？
他不动声色，袖中手指微动，一道传讯符悄然飞出，直奔巫族圣地。
查近日水文异动。
陈长生眼角余光瞥见符纸飞走，嘴角微扬。
他知道，鱼上钩了。
摊位前依旧人山人海。
“最后十张！卖完收摊！”他高举符咒，“错过今天，明天就得贴棺材板上了！”
“给我留两张！”
“老板我能赊账吗？下个月俸禄发了就还！”
“我用一只百年蛇胆换行不行？”
陈长生正数着灵石，龙须发带绑在裤腰上，随风轻晃。
突然抬头，望向天际。
云层深处，隐隐有水汽翻涌。
他知道，那个“水劫”的主角，快来了。
嘴炮系统提示音响起：【嘲讽值+500，距离抽奖仅差120点】
他咧嘴一笑。
“等的就是你，共工老哥。”
云层裂开一道口子，水汽像煮沸的汤锅直往下倒。
陈长生此时正数着最后一摞灵石，而那龙须发带勒得裤腰吱呀响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天，咧嘴一笑：“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巨浪从天而降，砸在地上轰出百丈深坑。泥石飞溅，小妖们连滚带爬往后退，白虎族长一个没站稳，脸直接怼进修复霜罐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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