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核砸在“天规森严”碑上，发出清脆一响。
裂了条缝。
陈长生咧嘴一笑，翻身从桃树杈上跳下来，拍拍屁股上的灰，顺手把手机塞进麻衣兜里。
他站上街边石墩，掏出一叠金光闪闪的符纸，高高举起。
“家人们！别眨眼！升级版嘴炮证，正式开卖！”
人群嗡地一声炸开。
有人挤前两步，又缩回去。
有人低头数灵石，手抖得像抽筋。
还有个小贩赶紧收摊，嘴里念叨：“我可没参与啊，我只是路过摆个摊。”
陈长生一眼就看见角落里那个穿灰袍的小妖。
印堂发黑，眼神飘忽，一看就是刚被税吏削过一波。
“那位兄弟！”他 pointing 手指，“你！对，就是你！七日内必遭雷劈，轻则脱毛，重则还俗！”
小妖一哆嗦：“谁？我？”
“没错。”陈长生语气笃定，“但今天你走大运了！只需十颗灵石，保你骂得劫云打喷嚏，雷公电母见你都绕道走！”
小妖左右看看，咬牙掏出灵石：“……买一张。”
“成交！”陈长生啪地盖上红印，递出一张金灿灿的证，“恭喜您成为本店第零号尊享用户！附赠秘技一句——‘你这雷长得像通天教主洗澡时脱的泥’！拿去用，包退散！”
小妖捧着证，手还在抖，但腰杆明显挺直了。
他清清嗓子，对着天空喊：“我有嘴炮证！你来啊！”
没人理他。
云也没动。
但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刚中五百万的憨p。
周围人眼神变了。
“好像……真有点用？”
“他都没遭雷劈。”
“要不我也整一张？”
陈长生耳朵一竖，立刻接话：“限购不限量！每人最多买三张！送人也行，反正别拿去炒！”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上头刚发诏令，说莫要干预。翻译过来就是——官方认证，合规合法！”
人群彻底躁动。
正要往前挤，一道冷笑传来。
“一张破纸，也敢收钱？你当大家都是傻子？”
所有人回头。
说话的是个壮汉，满脸横肉，腰间挂着把锈剑，一看就是那种“三天不打架浑身难受”的类型。
陈长生眯眼打量他：“哟，这不是昨晚在酒馆跟板凳干架那位吗？听说你把掌柜的椅子都拆了？”
壮汉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连你为啥打它都知道。”陈长生啧啧摇头，“不就是人家不让你挂账，你说‘我明天一定给’，结果人家回你一句‘你这话我听过八百遍了’？”
壮汉脸涨红：“关你屁事！”
“不关我事。”陈长生摊手，“但我这证，能让你下次挂账成功。秘诀就俩字——气势。”
“少扯淡。”壮汉嗤笑，“你敢骂我试试？看我不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。”
“好啊。”陈长生往前一步，咧嘴一笑，“你这脸，像极了元始天尊丢了拂尘那天——又绿又慌！”
全场安静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然后——
壮汉仰头大笑：“就这？我家狗骂人都比你狠！它昨天冲我叫‘你个吃软饭的窝囊废’，比我听过最毒的还毒！”
人群哄然。
笑声一片。
有人拍大腿，有人捂肚子，还有个小姑娘笑到岔气，扶着墙直喘。
陈长生摸摸下巴，非但不恼，反而鼓掌：“好！反应快，情绪稳，具备成为嘴炮大师的潜质！”
他跳下石墩，走到壮汉面前：“来来来，免费教学体验课——今日特惠，买证送表情包！”
壮汉懵了：“啥表情包？”
“喏。”陈长生掏出手机，点开一个页面，屏幕上赫然是元始天尊拂尘炸毛的瞬间截图，配文：“你说谁裹脚布？”
“扫这个码，自动存图，吵架时直接甩对面脸上。”
壮汉看得眼睛发直。
“还有通天教主喝假酒吐彩虹的动图，老子打坐放屁的九宫格，鸿钧老祖头顶反光的高清侧拍……应有尽有！”
“我靠……”壮汉咽了口唾沫，“这都能有？”
“不止。”陈长生低声，“VIP用户还能解锁隐藏款——比如元始天尊偷偷抹护发素的视频。”
壮汉呼吸急促：“……多少钱？”
“原价一百，今天友情价，十颗灵石带走！”
“我要！”壮汉立马掏钱，“来两张！一张自用，一张送我二舅！他最爱装圣人！”
“明智。”陈长生盖章递证，“建议让他先练练表情管理，别一开口就破防。”
交易完成。
人群彻底沸腾。
小妖、凡人、散修、连路边卖糖葫芦的老头都挤进来问价。
“有没有老年优惠？”
“能不能分期？”
“我家猫能办吗？它天天对我翻白眼！”
陈长生忙得脚不沾地。
手机订单叮咚响个不停。
系统提示音接连弹出：
【嘲讽值+50，来源：路人己（质疑者）】
【嘲讽值+30，来源：围观群众（笑场）】
【成就达成：带货顶流，单日销量破千！奖励：随机神通抽奖一次】
他瞥了眼系统面板，嘴角微扬。
抽奖转盘一闪，蹦出个选项——
【获得神通：声东击西·嘴炮分身术（可同时对三人进行精准吐槽，持续三分钟）】
“不错。”他嘀咕，“下次怼元始天尊能用上。”
正想着，忽然感觉裤兜一震。
手机亮了。
视频通话弹出来。
胡媚儿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背景是狐族议事堂。
“喂？”她声音压得低，“敖雨那丫头刚才笑了一下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陈长生一边收灵石一边回，“我监控看了八遍，慢动作回放三遍，还截了图发朋友圈。”
“你变态啊！”胡媚儿咬牙，“她可是龙女！五百岁高冷人设！笑一下不得全洪荒传疯？”
“已经传疯了。”陈长生耸肩，“热搜第一：#敖雨破功#，第二：#陈长生到底说了什么#，第三：#建议查查那张嘴是不是法宝#。”
胡媚儿沉默两秒：“……你到底给她提了什么条件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陈长生咧嘴，“让她笑一下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她宁可亲我都不肯笑。”
“……那你现在手里有真证吗？”
“有啊。”
“给我！”
“十颗灵石。”
“你抢钱啊！”
“支持花呗。”
“我撕了你！”
“来啊。”陈长生把手机镜头转向人群，“你看，这么多观众，直播事故算谁的？”
胡媚儿气得关掉通话。
陈长生收起手机，继续吆喝。
“最新款！天庭特供版！背面扫码能听圣人原声骂街录音！限量一百张！先到先得！”
“我要一张！”
“给我留个！”
“老板我能刷脸支付吗？”
他正忙得飞起，忽然抬头。
看向远处街角。
风卷起一阵尘土。
一道红色身影正疾步走来。
步伐果断，杀气腾腾。
陈长生嘴角一勾。
“哟，这不是刚视频完就到现场了？”
他清清嗓子，提高音量：
“最后一波福利！买证抽大奖！奖品包括但不限于——圣人同款发型设计券、通天教主亲笔签名烤鸡兑换卡、以及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盯着那越来越近的红影。
“——和某位傲娇狐妖族长当街拥抱体验一次！”
人群哗然。
还没反应过来，那道红影已冲到摊前。
一掌拍在桌上。
“陈长生！”
章节错误，点此报送，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，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