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鸾把嘴炮证夹进龙鳞甲内侧那会儿，昆仑山脚的桃树底下，陈长生正用草绳绑裤腰。
他刚啃完第七个桃，核子一弹，精准砸中三里外一只偷听的乌鸦脑袋。
“哎哟！”乌鸦翻了个跟头，“你打我干嘛？我又没说你裤子快掉了。”
“你眼神飘了。”陈长生眯眼，“刚才瞄我腰带三次，呼吸乱了两拍，还咽了口唾沫——你这是想当快递二号？”
乌鸦扇扇翅膀：“一号被你使唤得连窝都找不着了，我来问问有没有替补津贴。”
“没有。”陈长生甩手扔出个葫芦，“但有半壶馊酒，喝完可以代签收。”
乌鸦骂骂咧咧叼走葫芦，刚飞两步，突然一个俯冲扎进云层。
“卧……咳咳，我是说——大事不好！蟠桃园炸锅了！”
陈长生懒洋洋翻了个身：“蟠桃园能炸啥？炸油条？”
“仙婢们都在传！说你那张黄纸，能治圣人精神病！”
陈长生差点呛住：“谁传的？”
“开头是个叫青鸾的，说你上次吐槽鸿钧头顶绿光，天道都没降雷，说明你话自带豁免权。”
陈长生摸了摸下巴：“哦，那个送便当总被我怼哭的小姑娘？”
“现在不哭了。”乌鸦语气复杂，“她在桃树底下贴小广告，写着‘信长生，得永生；不信，继续浇水’。”
陈长生噗地喷出一口桃核汁：“她疯啦？天庭敢让她活过今晚？”
话音未落，南天门方向一道微光划破夜幕。
像是一滴露水，从九重云上滑了下来。
其实是青鸾。
她披着采露水的白纱裙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，边跑边嘀咕：“不是违规……我只是去检查一下民间信仰的真实性……属于工作调研……”
她一路溜到昆仑边缘，心跳快得像被通天教主追了三百里。
终于，在一片桃林深处，看见那人歪躺在树杈上，裤腰又松了。
青鸾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。
“给我一张……真正的嘴炮证。”
陈长生眼皮都没抬：“你拿的是啥？”
青鸾低头看手里的纸：“我、我自己写的……照着传闻抄的……‘天地为证，开口成真’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念了有反应吗？”
“我试了三次。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“第一次骂主管克扣灵石，主管赏了我两块。第二次骂蟠桃熟过头，园长说今年就这品质。第三次我骂你……”
“骂我啥？”
“我说……陈长生是块石头，还是块不要脸的石头。”
陈长生咧嘴一笑：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青鸾咬唇，“你昨天在东海直播时，突然打了个喷嚏。”
陈长生猛地坐直：“等等，你说我打喷嚏？”
“嗯。”青鸾点头，“视频里你正嘲讽元始天尊穿开裆道袍，突然‘阿嚏’一声，还说‘谁念叨我？’”
陈长生沉默三秒，缓缓掏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。
【嘲讽值+1，来源：未知持证者远程共鸣】
他抬头盯着青鸾：“你这张假证……居然触发系统了？”
青鸾眼睛亮了：“真的有用？！”
“不是证有用。”陈长生晃着葫芦，“是你信了。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信有人敢说真话。”他跳下树，拍拍她肩膀，“而且信的人多了，真话就成了规则。”
青鸾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只要我相信，就能骂退圣人？”
“不能。”陈长生摇头，“但你可以让圣人开始怕你开口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金光闪闪的黄纸，轻轻一弹。
纸片像活了一样，自动贴上青鸾胸口。
【嘴炮证·壹号体验版】
持证人：青鸾
权限：每日限用一句真言（附带轻微因果反弹）
备注：本证不包售后，吵架输了别找我
青鸾捧着证，手指发抖：“这……这真是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陈长生转身就要走，“但我刚升级了系统，现在真话能兑换流量红包。”
“那你为啥给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差评用户。”他回头一笑，“上次你说我桃子不甜，结果第二天全园产量涨了三成——你知道这意味着啥吗？”
“啥？”
“你嘴比我还能造势。”他眨眨眼，“再说了，你那便当确实难吃，咸得像泡过龙族眼泪。”
青鸾脸一红，抬手就想打他。
手举到一半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低声问：“我能……用这证骂你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陈长生摊手，“欢迎回购第二句真言使用权，仅需十颗中品灵石。”
“我不是要买。”青鸾盯着他，“我是问……如果我现在说‘陈长生你闭嘴’，你会不会安静一秒？”
陈长生笑了。
笑得像个被戳中笑点的傻子。
他等了几万年，终于有人敢在他面前掏证说话。
而不是跪着求他别开口。
“来啊。”他张开双臂，“骂我，让我看看天庭小仙能不能掀桌。”
青鸾呼吸一紧。
她举起嘴炮证，对准陈长生。
嘴唇微动。
“陈长生你——”
“等等！”陈长生突然举手，“先扫码！新版本必须走流程！”
青鸾懵了：“扫……哪儿？”
“你证背面有个二维码。”他掏出手机，“我刚上线小程序，叫‘嘴炮保’，买了能防反噬、防封号、防被圣人记仇。”
青鸾气得想撕证。
可她手刚动，那张黄纸突然金光暴涨。
【检测到首次真言释放，激活隐藏功能：舆论增幅器】
下一秒，整个昆仑山的桃树同时开花。
花瓣飘向四面八方，每一片都映出青鸾那句未出口的话：
“陈长生你——”
不止蟠桃园。
西海龙宫，敖雨正在练剑，突然剑尖一颤，水面浮现出一行字。
截教讲坛，通天教主正讲课，弟子们集体抬头，盯着空中幻象。
紫霄宫外，元始天尊喝茶的手一顿，茶杯裂了。
而陈长生，站在原地，耳朵嗡嗡响。
系统提示疯狂刷屏：
【嘲讽值+999！来源：三界同步共鸣】
【解锁抽奖机会×3】
【新道具获得：嘴炮扩音器（限量版）】
【警告：天道后台出现弹幕——‘这届神仙不行，建议换主持’】
他抬头看天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。
隐约有只眼睛在窥视。
陈长生对着天空比了个手势。
“瞅啥瞅？再看给你发律师函。”
青鸾还在举着证，一脸茫然：“我……我还没说完啊。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陈长生收起手机，把新抽到的扩音器挂在腰上，“你这句话，已经通过三界直播平台，推送给所有在线神仙。”
“包括鸿钧？”
“包括你主管。”
青鸾脸色瞬间煞白：“我……我要被贬凡间了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陈长生嘿嘿一笑，“你现在是网红了，天庭舍不得裁你。”
他拍拍她肩膀：“回去吧，记得每天打卡发言，粉丝过十万给你发认证徽章。”
青鸾低头看着那张发光的证，忽然问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。”陈长生仰头看向星空，“装b的人，其实最怕被人说话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尤其是用普通话带着东北腔的那种。”
青鸾还想问什么，远处传来钟声。
天庭巡夜的金甲神将出动了。
她慌忙收起证，转身要走。
临走前回头：“明天……我还来。”
“来干啥？”陈长生啃上第八个桃。
“领第二句真言。”她认真道，“我要骂的……是整个天规。”
陈长生咧嘴笑了。
他望着青鸾消失在云里的背影，自言自语：“这年头，连仙婢都敢掀桌子了……”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后台数据。
嘴炮证销量实时曲线像根窜天猴，直冲云霄。
“看来明天得搞个拼团活动。”他嘬了口葫芦，“三人成行，一人免单——前提是你敢当众骂你师父。”
他刚说完，腰间扩音器突然自动启动。
广播响起青鸾的声音：
“陈长生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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