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雨立于水面，衣袂翻飞，发丝带潮气，眼神像要冻住整条河。
“嘴炮证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清冷，“给我一张。”
陈长生慢悠悠放下茶杯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西海首席财务官吗？今天不查账了？来搞副业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敖雨指尖一动，脚下水流瞬间凝成冰锥林立，“我要认证，不是听你讲单口相声。”
“哎呀，急什么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葫芦，“一张证嘛……也不是不能给。”
敖雨眉头微挑，略显意外。
“但得拿点诚意换。”陈长生咧嘴一笑，“比如——你们龙宫藏了三千年的《避雷诀》原件？听说那上面还画着雷公的丑照？”
敖雨脸色一沉：“你提这个？”
“怎么？”他歪头，“怕我曝光你爷爷打雷时穿粉色肚兜的事？”
“闭嘴！”她怒喝，足下冰层炸裂，数道水柱冲天而起，直扑陈长生面门。
他不动如山，只是轻轻抬手，茶壶底下的符纸一闪，所有水柱在半空拐了个弯，哗啦全浇回她自己头上。
湿漉漉的敖雨僵在原地。
陈长生憋笑：“啧，这发型……像被雷劈过的海带。”
“陈！长！生！”她咬牙切齿。
“别激动。”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黄纸，红印啪地盖上，“看在你上次当街走秀的份上，送你一张~”
敖雨一愣。
她盯着那张证，眼神闪过一丝动摇。
片刻后，伸手去接。
指尖刚触到纸边——
陈长生手腕一翻，嗖地收回。
“假的~”他笑嘻嘻，“逗你玩呢，小雨。”
空气凝固。
连风都停了。
敖雨站在那儿，手指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气。
“你……耍我？”
“哪能啊。”他摊手，“我是正规经营者，讲究诚信经营。你刚才差点拿到的是‘试用版’，有效期三息，附带广告插播：本产品由元始天尊友情赞助，骂人前请系好安全带。”
敖雨深吸一口气。
再吐出时，整片河面结了厚冰。
“我现在，给你两个选择。”她一字一顿，“要么乖乖交证，要么——我把这整条河搬进你家院子，天天给你放背景音乐。”
“哦？”陈长生摸下巴，“你是想用水漫金山表达爱意？这招老胡已经用过了，建议创新。”
“我不是胡媚儿。”敖雨冷冷道，“我也不会跟你讨价还价。”
“那你干嘛不直接抢？”他挑衅地扬眉，“是不是上次输得太惨，现在连发带都不敢要回来了？”
敖雨瞳孔骤缩。
她猛地抬手，掌心凝聚一团幽蓝水光，那是龙族禁术《沧溟怒涛诀》的起手式。
围观群众早就躲得没影，只有几块石头还立着，其中一块悄悄流泪——它又被选中当测试道具了。
陈长生却不慌，反而掏出个小本本开始记：“注意啊各位，现在演示的是高阶嘴炮反制术——当对手准备放大招时，一定要先问一句：‘你妈知道你偷练禁术吗？’”
话音未落，敖雨手中水光轰然溃散。
她气得胸口起伏：“你能不能正经一次！”
“我很正经。”他合上本子，“你看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说着，他又拿出一张新证，盖章、激活、金烟缭绕，仪式感拉满。
“姓名：敖小雨；认证类型：限定款·龙女特供版；备注：仅限本人使用，转借罚款一百灵石，遗失需补交三年水电费。”
他递过去：“这次是真的，拿去吧。”
敖雨迟疑一秒，伸手接过。
黄纸入手温热，红印微微发光，系统备案提示音隐约可闻。
她低头看着，神情复杂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嘴角似乎松动了一下。
陈长生笑眯眯：“感动了？要不要抱一下表示感谢？”
敖雨立刻板脸：“我只是……暂时保管这张证。等查明你非法运营，立刻上缴龙族档案馆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他摆手，“反正你也舍不得撕，撕了我就直播《龙女当众毁证》，标题我都想好了——《震惊！某高冷仙子因无法承受嘴炮威力当场崩溃》。”
“你！”她瞪眼，“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尊严！”
“我懂。”他点头，“所以我才专门给你做了VIP版，比胡媚儿那个倒贴专用款贵五颗灵石。”
敖雨气得想掀桌，可桌子早被胡媚儿掀了。
她攥紧嘴炮证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羞辱我？”
“我没羞辱你。”陈长生认真道，“我只是在帮你建立个人品牌。你现在可是洪荒第一位持证上岗的龙族女性管理者，影响力仅次于王母娘娘的蟠桃园保洁员。”
敖雨冷笑：“总有一天，你会为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。”
“那我等着。”他端起茶杯，“建议提前转账，支持花呗分期。”
敖雨不再多言，转身欲走。
脚下一踏，水浪托起身形，就要腾空而去。
突然，她停下。
回头，目光如刀。
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会让你亲口承认——这张证，是我赢来的，不是你施舍的。”
陈长生喝了口茶，咕咚一声咽下。
“没问题。”他咧嘴，“等你哪天能把我的草绳打成蝴蝶结，我就跪着喊你祖宗。”
敖雨冷哼，挥手召来巨浪。
一道水龙卷冲天而起，裹挟她的身影消失在云端。
风停。
陈长生坐在原地，茶还是热的。
他从怀里摸出另一张黄纸，正是刚才所谓的“真证”。
展开一看，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
本证已于三秒前被远程注销，持有人将触发自动嘲讽广播：‘我被骗了’循环播放七日。
他笑着折好，塞进葫芦。
“这届龙女啊……”他摇头，“脾气大，脸皮薄，还特别容易上头。”
正说着，屋顶那只乌鸦又俯冲下来。
爪子里抓着一根新草绳。
绕他头顶三圈，松爪。
草绳精准落下，挂在他左耳。
陈长生抬手取下，看了看。
“哟，加粗款？”
他塞进葫芦，顺手拍了拍茶壶底的符纸。
符纸颤了颤，浮现四个新字：
下次别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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