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还在对轰，气浪掀得碎石满天飞。
陈长生刚转身要走，突然听见背后一阵喊杀声。
“就是这石头妖言惑众！”
“害得师尊与人内斗，阵法崩毁，同门受伤！”
他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嘴角反而往上一翘。
几十道身影腾空而起，剑光、幡影、铃音、杵影齐刷刷锁向他后心。
法宝光芒照得他背影发亮，眼看就要炸成筛子。
他这才慢悠悠转过身，拍拍裤子，像掸灰似的：“哎哟，这么多人一起上？你们截教现在流行团购围殴吗？”
没人理他。
领头那弟子怒吼：“拿下此獠，为教主正名！”
陈长生眼睛一眯，忽然抬头，对着半空中正和元始对掌的通天教主大喊：
“通天啊——你弟子要造反啦！”
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，戳破了整个战场的喧嚣。
通天教主正一掌推出，听见这话，手一抖，掌力偏了三寸。
“轰”地一声，元始天尊被掀飞出去，砸进一堆碎石里。
通天顾不上追击，猛地回头。
只见自家几十个徒弟，法宝全冲着陈长生去。
而陈长生就站在高台边缘，双手叉腰，笑得像个吃瓜群众。
“退下！”通天怒吼，青萍剑横扫而出。
“铛铛铛”几声脆响，几件截教弟子的法宝直接被拍飞。
一个拿铜铃的小道士被震得倒飞出去，撞在残碑上，脑袋嗡嗡响。
全场瞬间安静。
弟子们懵了。
我们打外敌，怎么教主先揍我们？
陈长生往后退了半步，拍手叫好：“哎哟喂，这操作我熟——爹护女婿，打儿子，家庭伦理剧巅峰了属于是。”
系统提示叮了一声：
嘲讽值加八十，来源是截教弟子群体，标签写着“信仰崩塌”。
他乐了。
这波不亏。
通天教主落地，脸色铁青，盯着自己这群徒弟：“谁让你们动手的？”
那领头弟子还梗着脖子：“师尊！这石头蛊惑您与元始内斗，害我截教颜面尽失！不除他，难平众怒！”
“众怒？”陈长生眉毛一挑，“你问问他们，怒的是我，还是刚才那一战里被炸飞的裤衩？”
底下一群截教弟子低头一看——好家伙，好几个道袍开裂，裤腰带都断了。
有人默默捂住关键部位。
通天教主气得太阳穴直跳：“闭嘴！此事与你无关！”
“怎么无关？”陈长生摊手，“我可是全程围观，连你俩打架时元始放了个闷屁都听见了。”
元始天尊从碎石堆里爬出来，脸都绿了：“放肆！”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陈长生一脸无辜，“不信你问通天，他闻到了没？”
通天教主嘴角抽了抽，强行压住笑意，又立刻板脸：“住口！今日之事，皆因你挑拨！”
“我挑拨？”陈长生指了指自己鼻子，“我一个路过的，就说了几句实话，怎么就成了幕后黑手？你们截教是不是太久没背锅侠了？”
他转向那群弟子，语重心长：“兄弟们，醒醒。你们教主跟人打架，打输了怪我，打赢了也怪我，这不是找替罪羊是什么？”
弟子们面面相觑。
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好像……有点道理？”
“闭嘴！”通天喝道，“此人妖言惑众，心术不正！”
“心术不正？”陈长生笑了，“那你看看你那些亲传弟子，一个个站得比我还歪，灵力波动跟Wi—Fi信号似的忽强忽弱，你管这叫正？”
通天教主一口气堵在胸口。
他想发火，可偏偏没法反驳。
陈长生继续煽风点火：“再说了，你们真觉得我是祸首？那你们教主为啥不第一时间灭我，反而先打你们？”
这话像刀子，直接捅进人心。
弟子们眼神变了。
怀疑的种子，已经种下。
通天察觉不对，怒视陈长生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“我想干啥？”陈长生耸肩，“我想下班啊。结果你们一个两个非要搞团建，还得我当主持人。”
他掏出玉简，假装直播：“家人们，现在是《圣人内斗风云》特别篇，弹幕刷起来——‘教主该不该信外人’？”
系统又响：嘲讽值+50，来源未知，但感觉像是整个截教集体破防。
通天教主咬牙：“你再胡言乱语，我亲手镇压你！”
“镇压我？”陈长生咧嘴一笑，“那你先问问你徒弟，他们还听不听你的？”
他指着那群弟子：“你们说，是他重要，还是你们自己的命重要？刚才那一战，差点把你们全埋了，他管过吗？”
弟子们沉默。
有人悄悄收起了法宝。
通天教主环视一圈，发现不少人眼神躲闪。
心头一沉。
这是……离心了？
陈长生拍拍手，像总结发言：“所以说，别整天喊忠心。忠心不是喊出来的，是福利发出来的。你们截教年终奖发啥？蟠桃一颗？还是符纸一叠？”
有弟子忍不住接话：“去年就发了张护身符，还是二手的。”
“看吧！”陈长生一挥手，“这就是问题。老板不涨薪，员工就要造反，天道规律。”
通天教主气得青筋暴起：“你——！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陈长生打断，“你要是现在解散截教，搞个股份制，说不定还能拉到风投。碧游宫上市，代码‘BYYG’，多响亮。”
“荒谬！”通天怒吼，“截教岂能商业化！”
“不商业化？”陈长生冷笑，“那你拿什么留住人才？靠情怀？情怀能当饭吃？你徒弟现在连筑基丹都要拼团购！”
这话一出，底下嗡声四起。
有人开始点头。
通天教主脸色发白。
他忽然意识到——这场仗，输的不是阵法，是人心。
陈长生看着他，悠悠道：“通天啊，不是我说你。你这管理水平，放现代连小区物业都管不好。”
通天教主握剑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想出手，可一旦动手，只会让弟子更寒心。
不动手，又显得软弱。
进退两难。
陈长生趁机往高台边上一坐，翘起二郎腿：“所以我说，你们别打打杀杀的。有这功夫，不如开个吐槽大会，把心里话说出来。憋久了，容易得内伤。”
元始天尊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。
这货，居然把圣人内斗说得像公司团建？
陈长生又掏出桃子，咔嚓咬一口：“来来来，现场报名。第一位嘉宾——通天教主！主题：《我是如何被徒弟怀疑的》。”
他模仿采访语气：“请问教主，面对下属集体质疑，您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通天教主终于忍无可忍，抬剑指向他：“你再废话一句，我让你魂飞魄散！”
“威胁我？”陈长生眯眼，“那你先看看身后。”
通天一愣，回头。
只见那群弟子，竟齐刷刷后退了三步。
不再围攻他，也不再看向教主。
而是沉默地站着，像一群等待答案的打工人。
通天教主的手，慢慢垂了下来。
陈长生嚼着桃肉，含糊道：“你看，人心散了，队伍不好带了。”
他拍拍屁股站起来，走到高台边缘，俯视全场。
“所以啊，别怪我嘴毒。我只是把你们不敢说的话，大声说了出来。”
他看向通天，笑得灿烂：“现在，你是教主，还是光杆司令？”
通天教主站在原地，背影僵硬。
风卷着碎纸和断剑，在他脚边打转。
陈长生摸了摸下巴，自言自语：“嗯……这气氛，适合来点BGM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刚要开口。
远处天际，一道紫气缓缓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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