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母的手刚抬起来，还没来得及说“拖下去”，陈长生就猛地一拍案台。
“等等！”
全场一静。
连仙鹤都闭嘴了。
他手里那颗桃核还在冒红光，像极了半夜偷吃泡面被发现时的WiFi信号。
天兵举着锁链的手僵在半空。
王母眯眼：“你还想狡辩？”
“不是狡辩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是拯救。”
“蟠桃园要完了，您知道吗？这些桃子再不吃，就得拿去喂猪。”
众仙哗然。
“放肆！”天将怒喝，“你算什么东西，敢说蟠桃喂猪？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陈长生耸肩，“临时工啊。但我知道，你们的桃子甜度不够，香气不足，果肉发柴——这不叫蟠桃，叫‘盘它’。”
青鸾站在角落，捂着嘴差点笑出声。
王母脸色铁青：“你若真有本事，倒是让它们变甜？”
“行啊。”他一把抓起最丑那个歪瓜裂枣，“给我三息。”
没人信他。
一个临时工，还想点石成桃？
可下一秒，他就把桃核往桃子上一贴。
“滋”地一声，红光炸开。
桃子抖了三抖。
表皮的裂痕像拉链一样自动合拢。
颜色从灰黄转粉红，再泛出霞光，最后整颗桃子浮空一寸，轻轻旋转。
一股香气冲出来，当场熏倒两个低阶仙人。
空中雷音隐隐震动，像是老天爷打了个喷嚏。
青鸾瞪大眼：“返本归元……这不是普通催熟，是逆生长！”
王母瞳孔一缩。
她活了几万年，没见过谁能把枯桃救活。
更没见过谁用一颗烂核子当启动器。
陈长生伸手接住桃子，咔嚓咬一口。
汁水四溅。
他咂咂嘴，摇头：“不行不行，火候差了点。”
全场安静。
他居然还嫌不够好？
王母冷笑：“你倒是挑剔。”
“我不是挑剔。”他抹了把嘴，“我是心疼这桃子，明明能成神品，却被你们养成了菜市场尾货。”
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一小瓶露水，金光闪闪，标签写着“系统特供·灵露凝华液（限量版）”。
他滴了一滴。
桃子当场颤了三颤，霞光暴涨，直接把殿顶照得通明。
远处瑶池水面泛起涟漪，竟映出九重云霞。
王母猛地站起身：“这……这是万年灵根才有的共鸣！”
“对啊。”陈长生笑嘻嘻，“我说了，没有我，今晚这宴只能叫‘烂桃大会’。”
青鸾忍不住小声嘀咕：“他还真有点东西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被陈长生听见了。
“听见没？”他转身指她，“这位仙女说了，我有点东西。”
青鸾脸一红：“我没说！”
“你说了。”他坏笑，“你的心跳都快了三拍。”
青鸾慌忙后退一步：“胡说！”
“不信你摸摸自己脉门。”他挑眉，“是不是又急又乱，像极了想靠近我又不敢的样子？”
青鸾气得转身就走。
结果脚下一滑，踩到自己裙角，差点摔个狗啃桃。
陈长生眼疾手快扶了一把。
腰一搂，手一揽，整个人贴上来三秒。
“哎哟，别急嘛。”他低声笑，“摔坏了，谁给我送便当？”
青鸾挣脱开，耳尖通红：“你无赖！”
“无赖怎么了？”他摊手，“我能让你的桃子变甜，也能让你的脸变红——这叫双向赋能。”
全场仙人集体翻白眼。
王母终于开口：“你这手段，到底是何来历？”
“系统奖励。”他晃了晃空葫芦，“攒够嘲讽值，抽出来的。要不要我也给你抽一个？保证让你头顶绿光闪三天。”
王母脸色一黑。
上次这词儿传到紫霄宫，鸿钧老祖差点把蒲团砸了。
“大胆！”她冷声道，“妖法惑众，休想蒙混过关！”
“妖法？”陈长生笑了，“那您告诉我，刚才那道霞光是幻术？雷音是P的？还是说我还能PS天道感应？”
没人答话。
事实摆在眼前。
一个被嫌弃的歪桃，现在灵气四溢，连护园结界都在共振。
王母咬牙：“就算如此，你也只是个临时工，岂能参与蟠桃宴？”
“参与？”他反问，“娘娘，我现在不是在救场吗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这样吧。”他打断，“我不白干。您给我个正式编制，工资日结，伙食标准按金仙待遇，外加每月十筐特级蟠桃带回家。”
“做梦！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他转身就走，“反正桃子我也治好了，接下来爱烂不烂。”
“站住！”王母厉喝。
陈长生回头，一脸无辜：“怎么，舍不得我？”
“你若离开，立刻以扰乱天规论处！”
“哦。”他点头，“那就麻烦您先解释一下——为什么一个能把枯桃救活的人，反而要被关押？”
王母语塞。
众仙低头。
这逻辑太狠了。
你越有用，他们越想压你。
但压不住的时候，就只剩尴尬。
青鸾忽然开口：“娘娘……既然他真有本事，不如让他负责今晚的蟠桃供应？也算物尽其用。”
王母冷冷看她一眼：“你倒替他说话。”
“我只是为宴会考虑。”青鸾低头，“若蟠桃不甜，诸位神仙吃了不满意，问责下来，也是天庭颜面受损。”
王母沉默片刻，终于松口：“好。陈长生，今夜蟠桃由你监管。若有差池，定斩不饶。”
“放心。”他拍拍胸脯，“包甜。”
“还有。”王母盯着他，“不准擅自离开蟠桃园半步。”
“理解。”他笑，“毕竟我一跑，桃子就得集体哭。”
青鸾忍不住又笑。
陈长生冲她眨眨眼：“等会儿我给你留颗最甜的，记得来拿。”
“谁要你的桃子！”她扭头就走。
可脚步明显慢了三拍。
陈长生看着她的背影，摸着下巴：“这丫头，嘴硬心软，典型的倒贴型人格。”
系统突然提示：【嘲讽值+5000，来源：王母内心OS“这小子早晚得遭天谴”】
他乐了。
“看来圣人也扛不住嘴炮。”
他转身走向蟠桃案，手里那瓶灵露凝华液晃得叮当响。
每走一步，桃树都微微摇晃。
地下那颗粉嫩小人儿探头探脑：“老板，鸡腿呢？说好加餐的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陈长生低声，“等会儿蟠桃宴开场，我让所有桃子集体发酵，给你酿一坛桃花酒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我骗过你吗？”
“上回说请我吃烤鸡，结果喂我桃核。”
“那叫试毒。”他理直气壮，“忠仆就得替主子尝药。”
小人儿翻白眼：“你是主子，我是桃精，咱俩DNA动了？”
“动了。”陈长生拍拍它脑袋，“你已经被我PUA了，恭喜觉醒新身份——职场牛马。”
小人儿欲哭无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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