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生正踩着混元伞往南边狂飙，屁股后头三股法力追得跟外卖骑手抢单似的。
他一边飞一边回头喊：“你们再逼我结婚，我就去凡间开直播带货！专卖圣人同款拂尘，买一送一还包邮！”
话音未落，丹田猛地一紧，像是被人从肚脐眼塞了根钢筋直捅天灵盖。
“哎哟卧——”他嘴刚张开，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吸进了虚空隧道。
眼前金光乱闪，耳边风声呼啸，他还想骂两句，结果系统一点反应没有，跟欠费停机了一样。
“谁家招聘这么野？连面试都不用直接空降？”
下一秒，啪叽一声，他脸朝下摔在白玉台阶上，磕得鼻梁发酸。
抬头一看——南天门三个大字高悬头顶，金漆剥落了一角，像极了小区门口年久失修的保安亭牌匾。
守门天将杵着长戟站岗，眼神呆滞，手指还在空中划拉，明显在刷短视频。
陈长生揉着屁股爬起来：“好家伙，天庭也开始卷KPI了？连站岗都得蹭流量？”
他正想偷偷溜边，忽然一道素影飘到面前。
青鸾提着莲灯，低着头，耳尖微红：“那个……公子可愿来蟠桃园当差？包吃包住，月结灵石，表现优异者可申请转正。”
陈长生愣了三秒，随即咧嘴一笑：“姑娘，你这说的……是劳务派遣吧？”
“不是！”她轻跺脚，“是正式编制！只是……暂时走的是临时流程。”
“哦——”他拖长音，“意思就是没五险一金，干完活随时裁撤呗？”
“哪有那么糟！”青鸾急了，“我们还有年终奖！虽然去年发的是过期蟠桃干……但今年一定换新的！”
陈长生摸着下巴：“听起来像极了我前东家倒闭前最后一波画饼。”
他绕着青鸾转了半圈，眯眼打量：“你说招工，怎么别人都不拦我？南天门这么松懈，不怕我顺手牵羊偷点仙丹？”
“你早被通缉榜挂过三百七十二次了。”青鸾小声说，“但王母说……只要你肯来上班，过往一笔勾销。”
“嚯！”陈长生拍大腿，“原来我是被招安了？还是带薪那种？”
“只要你签个入职表，明天就能领工牌。”青鸾递上玉简，“还能领一套新道袍，虽然尺码只有均码……而且洗一次就掉色。”
陈长生接过玉简，翻了两页，眉头越皱越深：“等等，工作内容写着‘日常养护’？具体是浇花还是扫地？要不要给桃树讲睡前故事？”
“主要是浇水。”青鸾低头，“偶尔……也要防贼。”
“防贼？”他眼睛一亮，“是不是经常有人半夜翻墙进来偷桃？”
“这……按规定不能说。”青銮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懂了懂了。”陈长生拍拍胸脯，“无非是些宵小之徒，贪图仙果延年益寿。这种事交给我最稳妥——我当年在昆仑山底下，连雷劫都敢骂哭。”
他把破葫芦往腰带上一挂，摆出标准社畜上岗姿势：“行，我干了！不过得先谈待遇。”
青鸾紧张地看着他：“你……你要多少？”
“不多。”他伸出一根手指，“第一，工资日结，不许拖欠；第二，伙食标准不低于龙宫自助；第三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坏笑：“有没有漂亮仙子跟我搭班？最好能拼宿舍的那种。”
“你！”青鸾气得莲灯差点脱手，“正经点！这是天庭！不是凡间夜市摊！”
“正经人谁来天庭啊？”陈长生耸肩，“我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才来的吗？再说了，我这不是响应号召，积极就业嘛！”
他往前迈一步：“你看我都站这儿了，是不是该发工服了？顺便报销一下路费？刚才那趟虚空传送，把我鞋都扯歪了。”
青鸾瞪着他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良久才咬牙：“走吧，先去人事殿登记。”
“等等。”陈长生拦住她，“还没签字呢，万一你们套路我怎么办？我听说有些公司试用期三个月，结果干满九十天就说你不合适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保证？”她问。
“终身合同。”他一脸认真，“外加退休金、探亲假、带薪年假、生育津贴——尤其是生育津贴，必须足额发放。”
青鸾脸一下子红透：“谁要你发生育津贴！你一个男的！”
“预防万一嘛。”陈长生嘿嘿笑，“万一哪天我被哪个女仙倒追成功，总不能让人家独自承担风险吧？那多不道德。”
“你！”她抬手就想甩出一道符咒，又硬生生忍住，“再胡说八道，我就把你简历写成‘精神异常，建议拒录’！”
“别啊！”陈长生立刻举手投降，“我错了！我最爱劳动！我自愿加班！我还能自带板凳写检讨！”
青鸾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走。
陈长生赶紧跟上，边走边嘀咕：“这活儿听着就不靠谱，连劳动合同都没见着，就开始画云桥了。”
两人踏上一条浮空云桥，脚下雾气缭绕，远处仙乐飘飘。
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，确认没做梦。
“我说青鸾妹妹，”他凑近一点，“你们蟠桃园最近……有没有监控盲区？”
“有。”她头也不回，“全园一共三百六十个摄像头，坏了三百五十九个。”
“这么巧？”他眼睛放光，“那剩下那个……是不是对着厕所？”
“对着大门。”她说，“专门拍你这种想混进去蹭饭的。”
“啧，安保太严了。”陈长生叹气，“我还指望能找个角落晒太阳呢。”
“你要是敢偷懒，我就上报绩效考核。”青鸾警告。
“放心，我最勤快了。”他拍胸脯，“当年在昆仑山修炼，一万年如一日，天天打卡从不迟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修为这么低？”她突然问。
“低调。”陈长生神秘一笑，“太高调容易被领导盯上，懂不懂？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——能摸鱼绝不拼命。”
青鸾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就打算这么混下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摊手，“我又不想升职当主管，也不想竞选玉帝。我就想安稳拿钱，下班喝酒，逢年过节抢点福利。”
“那你来错地方了。”青鸾冷笑，“天庭最讨厌的就是临时工摸鱼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陈长生咧嘴，“我最擅长的就是让讨厌我的人更讨厌我。”
话音刚落，系统终于蹦出一行字：
【检测到天庭嘲讽目标：玉帝早朝打瞌睡，南天门守将直播带货，蟠桃园仙婢集体旷工……】
【建议切入点：人事科科长裙带关系严重，已安排七大姑八大姨进园当差。】
陈长生眼睛一亮，立马掏出随身小本本记下来。
青鸾瞥见一眼：“你记什么呢？”
“学习心得。”他收起本子，“比如第一条：要想在单位活得久，就得学会装孙子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石头变的。”青鸾补刀，“装啥都白搭。”
“哎哟，这话伤人了。”陈长生捂心口，“我好歹也是终结过量劫的男人，你怎么能当众揭我老底？”
“谁让你总占便宜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明明可以正经点，偏要说些让人脸红的话。”
“这不是为了活跃气氛嘛。”他嘿嘿笑，“再说了，你脸红什么？我又没说要跟你拼床。”
“闭嘴！”青鸾猛地回头，指尖泛光。
陈长生立刻举起双手：“开玩笑的！我最爱劳动！我现在就去人事殿签字！”
他加快脚步，嘴里还在嘀咕：“这活儿听着像劳务派遣……能签终身合同不？”
青鸾走在前头，没回头，嘴角却微微扬起。
云桥尽头，一座朱红宫门静静矗立。
门楣上四个字隐约可见：蟠桃园管。
陈长生抬头看了一眼，嘀咕：“怎么感觉像是进了养老院后勤部？”
他刚迈出一步，脚底突然一滑。
低头一看——鞋带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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