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谎！”凌墨沉怒吼着，眼神变得猩红。
他被苏清鸢的话刺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，猛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支相同的试剂管，拔掉两支试剂的针头。
“既然你不相信，那我们就一起验证。”凌墨沉的笑容疯狂而扭曲，“等重生之后，你就会知道，我才是真心对你的人。”
苏清鸢瞳孔骤缩，拼命挣扎：“不要！你住手。”
但她的挣扎毫无用处，凌墨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将其中一支试剂狠狠扎进她的静脉。
冰冷的液体瞬间涌入血管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迅速蔓延至全身。
紧接着，他将另一支试剂扎进了自己的手臂。
苏清鸢只觉得头晕目眩，视线开始变得模糊。
凌墨沉疯狂的笑容在她眼前渐渐扭曲、消散，身体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，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，她仿佛听到了凌砚舟焦急的呼喊声，还有地下室铁门被撞开的巨响。
……
黑暗中，苏清鸢陷入了沉睡。
梦里，是上一世的画面。
她死后，凌墨沉霸占了她所有科研专利，站在化学医疗的金字塔尖上。
彼时身受重伤、双腿残疾的凌砚舟，并没有被打垮。
他在暗中蛰伏，一边忍受着身体的剧痛，一边秘密收集凌墨沉的罪证。
整整三年，他从未放弃，躲避凌墨沉的多次暗杀，最终将凌墨沉送进了监狱。
“原来上一世……他还是复仇成功了啊。”苏清鸢看着眼前的画面，
意识回笼时，苏清鸢只觉眼皮沉重，周身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熟悉的触感让她微微松了神。
她睁开眼，视线从模糊到清晰，撞入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。
凌砚舟就坐在床边，眼底的红血丝爬满眼白，显然是许久未曾合眼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凌砚舟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将苏清鸢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。
“清鸢，你醒了，幸好你没事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苏清鸢靠在他的怀里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，混着一丝淡淡的疲惫，脑海里还盘旋着废弃工厂里的画面，让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。
她声音还有些虚弱：“砚舟，我……”
凌砚舟松开她，“我在，想说什么都可以。”
苏清鸢问出心底疑惑：“凌墨沉呢？他的重生试剂，到底成功了没有？”
听到凌墨沉的名字，凌砚舟的眼神冷了几分，“我找到你的时候，他倒在你身边，没气了。”
苏清鸢的动作一顿，心底涌上一阵唏嘘。
终究是失败了。
他穷尽心思研制出那支所谓的重生试剂，偏执地想要改写一切，到头来，却只是死在了自己的实验里。
苏清鸢沉默着，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她，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安定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，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走了进来。
“各项指标都还算稳定。”医生翻着报告，“之前打进你体内的药物成分，已经被身体完全吸收了，目前来看，没有任何异样，后续再观察几天，要是没什么问题，就可以出院静养了。”
苏清鸢微微点头，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，心里有了一个清晰的猜测。
凌砚舟见她若有所思，轻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“没有。”苏清鸢摇了摇头，抬眸看向他，“或许是因为我本身是重生的，所以身体才会和正常人不一样，才能扛住那支试剂，没有出现任何问题。”
这话一出，凌砚舟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不管是什么原因，只要你没事就好。”凌砚舟的声音温柔：“凌墨沉死了……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苏清鸢靠在床头，凌砚舟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，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，递到她的唇边，动作自然而熟练。
“慢点喝。”他扶着她的后背。
苏清喝了口水，更加清醒了：“那些试剂，后续会怎么处理？”
“林墨已经处理好了。”凌砚舟放下水杯，“废弃工厂里的所有试剂和研究资料，都已经全部销毁，凌墨沉的所有相关东西，也都清理干净了，不会留下任何隐患。”
苏清鸢点了点头，放下心来。
凌墨沉的时代，终究是彻底落幕了。
苏清鸢的指尖轻轻划过凌砚舟的手背，轻声道：“砚舟，谢谢你。”
凌砚舟眼底满是温柔：“保护你，本就是我该做的。”
他陪在她身边，絮絮地说着后续的事情。
三天前，凌砚舟调了所有人手，封锁了城西所有路口，循着监控一路追到废弃工厂。
撞开地下室铁门时，看到的就是她和凌墨沉倒在地上的画面。
他抱着她冲出工厂，一路疾驰送进医院，守了她整整三天三夜，寸步未离，生怕一睁眼，她就会消失。
……
海外，高级庄园内。
嘭——
男人用力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，英俊的五官变得狰狞：“你说什么？墨沉……死了？”
“是……”手下胆战心惊：“从华国传来的最新消息，墨沉少爷已经死了，他用了‘重生’试剂，失败了。”
“该死！”
男人低声骂了一句，双目赤红：“下个月……下个月我就回国能和他汇合了，为什么这几天都等不了？”
猛的，他抬起头：“一定是墨沉被逼上绝路，没办法等我回去，一定是这样。”
“彭总……您先消消气。”手下说道：“您现在改名换姓，没有人知道您真正的身份，千万不要因为墨沉少爷的事，耽误了您的计划啊。”
彭国华仰起头，哪怕人到中年，英俊的五官依旧有着年轻时的痕迹。
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：“这笔账，我记下了，我一定会让伤害他的人，通通付出代价。”
彭国华声音一顿，说道：“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事情查清楚，绝不可以漏下一个细节！我要知道，到底是谁逼的他……”
吩咐完，中年男人转身走向楼上卧室，推开门，墙上全是凌墨沉各个时期的照片。
“儿子……只差那么一点点，我们父子俩就团聚了。”彭国华眯着眼：“既然你没能完成‘重生’的实验，那我帮你完成！我会想办法，让你重新活过来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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