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来得过于顺畅，反而叫谢拂衣心生疑窦。
昏暗的宫殿之中，宋清漪、贺兰泽、颜仙期等数十人全都昏迷倒在地上，他们的手脚全都被捆住，参商剑的攻击都破不开。
“清漪，醒醒！”
“贺兰师兄！”谢拂衣焦急地探着他们的气息，发现只是昏迷后暂时放下了心。
“不要白费力气，没有我的命令，他们是醒不过来的。”
台阶之上，一袭暗纹紫袍的司渊慵懒倚靠在躺椅之上，凤目微眯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谢拂衣，你来得比我想得快。”
谢拂衣眉头微蹙，语气肃然：“你一路上都留着线索引我过来，我自然要尽快赶来。”
司渊拍手称快道：“怪不得你能抢走那半面四时回溯镜，不管发生什么，你都是这样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，仿佛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。真是令人讨厌！”
“少说废话，你到底把他们怎么了？”谢拂衣急躁得像一只暴躁的狮子，随时都有可能会露出利齿，企图给对方致命一击。
司渊轻笑道：“不要这么冲动，只是一点点小手段罢了。”广袖一挥，昏迷的人开始纷纷醒来。
“拂衣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宋清漪捂着发疼的脑袋，看向谢拂衣的眼神闪过一瞬间的迷茫，紧接着又回过神来，焦急喊道，“快走！”
“走不了了。”凝夜的话音骤然响起，“找了你这么久都找不到，还得是大人厉害，利用这些人就引得你自投罗网。”
“是啊，抓他们可比抓你容易多了。”林遥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，“只要略施小计，就能逐个击破。看看，我们一连抓了十来个。”
清醒过来的贺兰泽等人听了这话，面上无一不闪过一抹羞愧之色，最开始他们只以为林遥的目标只有谢拂衣，还觉得自己能够为谢拂衣解困，全然没有想到最后竟是他们这些人让谢拂衣陷入困境。
谢拂衣并不在乎林遥和凝夜说的话，只是注视着司渊道：“司渊，你想要怎么样？”
司渊啧了一声，叹道：“你是个狡猾的家伙，但是我一直想不明白，为什么你会怀疑我？”
皎洁的月色之下，慕轻尘看清了司渊的脸，不免诧异道：“你不是万剑宗的顾蕴之吗？”
谢拂衣目光一凛，眼底闪过一抹寒意道：“慕师兄，他是司渊，魔尊司渊，不是顾蕴之。”
“错了，我是司渊，也是顾蕴之。”司渊伸出手指放在嘴边，轻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，似乎是在终止这个话题，“谢拂衣，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？”
说话间，司渊的面容已然发生了变化，顾蕴之不过是他伪装的其中一张面容罢了。
现在的他才显露出真正的容貌，一双金色竖瞳叫谢拂衣记忆犹新。
谢拂衣面色一怔，随即又释然，耸了耸肩，似笑非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单纯地不信任你。”
这个回答明显出乎司渊的意料，不过他的神情难辨，起身来到谢拂衣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：“不过这都不重要了，谢拂衣你知道我要什么。只要你愿意将四时回溯镜交出，我就可以大发慈悲，放过他们所有人。如何？这个交易很划算。”
半面镜子就换这么多人的性命，看起来是个很好的条件。
但是谢拂衣知道司渊要是得到了这半面镜子，一定会有办法打开魔族封印。到时候魔族显世，真的会让整个修仙界大乱。
司渊真是够狠，一计不成又生一计。
先是借着万剑宗弟子的身份接近她，现在在被戳破身份后，直接抓了这么多人来和她谈条件。
换不换？
不换，这么多人的性命；换，又会造成更大的混乱。
该死的司渊！
“谢拂衣，快跑！”
“舍生取义，没有什么好纠结的。”颜仙期怒道，“谢拂衣，还不快走！”
“走啊！”
林遥一巴掌打在贺兰泽的脸上：“闭嘴！再啰嗦我就杀了你们。”
宋清漪等人哪里会是贪生怕死的，自然不惧林遥的危险，一心只想让谢拂衣快速离开，不能让司渊得逞。
“谢拂衣！不要管我们，快走！”
慕轻尘将谢拂衣护在身后，低声道：“我护着你，你赶快离开！一定不能让他们抓住。”
面对他们这般为了大义的牺牲，谢拂衣垂着眼，仿佛听不见一般，可喉咙像是被浆糊深深黏住一般，撕扯一般地疼痛。
“你难道在想为什么我当初在北境雪地不杀你？”
司渊的声音落入耳中越发清晰，谢拂衣抬眸上前几步，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：“你定是发现如果杀了我，不仅拿不到我这半面，连自己身体里的四时回溯镜也会消失。功亏一篑。”
司渊哦了一声，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她：“你倒是知道得很多。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还是尽快做选择。我没有那么多耐心，每迟一刻，我就杀一个人。”
谢拂衣立马抬手道：“我现在就做出选择。”
此话一出，司渊立马来了兴致：“你选什么？”
“谢拂衣！”慕轻尘直接抓住她的手，眼底是想不到的诧异，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做我该做的事。”谢拂衣挣脱开慕轻尘的手，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司渊眉眼弯弯，凝视着逐渐靠近的谢拂衣：“看来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。”
“当然！”
刺啦一声，参商剑穿过司渊的身体，而谢拂衣的腹部也被司渊的魔爪捅伤。
司渊的眼里泛着骇人的寒意，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谢拂衣的胳膊：“你还真是狠。”
鲜血从谢拂衣的嘴边流下，双手死死抓着剑柄：“你就像一块烂疮，我不下狠心剜去，只会伤得更严重。你给我两个选择，但我偏要选第三种。”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，但是我觉得我不会死。”
谢图南告诉她，四时回溯镜如果受到强烈地冲击，那么就会激发镜子的法力。她和司渊作为四时回溯镜的暂时宿主，他们两个要是受了重伤，四时回溯镜一定会出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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