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还不起就离婚
“有事？”宋之年低下头，继续忙着手里的活，那冷漠感，哪里能看出两人有过亲密举动。
乔雨薇咽了咽口水，硬着头皮开口：“我……我想跟你借点钱。”
听闻，他突然停下手中的笔，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：“借钱？。”
看着她神情紧张，冷哼了一声：“也是，那件衬衫不便宜，不得买一件配得上的裤子。”
乔雨薇的心一沉，果然，这男人擅长乱想：“不是！跟他没关系！是我堂姐，她男人被人打了，现在在医院躺着，急需住院费，要两百，哦，不，三百……”
她语速飞快，把乔招娣的遭遇，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，后期恢复需要营养费，她特地多要了一百。
说着，她轻轻抓住他的手臂，神情恳求：“我身上的钱不够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借我？我保证，一定还你。”
他厌恶的将手抽回：“乔雨薇，可以呀，现在你越来越会编了，连姐姐这种新颖的词都能给我扯出来了，你是港市人，结婚一年都没听说你有个姐姐在本市，还有，你的钱都是我给你的，这时候聪明了？用我的钱再还给我吗？”
“我.....”她一时语塞。
他说得没错，每个月他都会将一部分津贴，70块装到信封给原主，可原主为了追林医生，不到月中就花完了，花完后就厚脸皮的到大院里嫂子家里拿吃的，嫂子们碍于宋首长面子，一直没有当面甩脸。
最近几个月她频繁到嫂子们家蹭饭，嫂子们都受不了，就联名投诉，他忍无可忍，将70涨到了80给她，但是还是毫无用处。
“不借。”男人毫不犹豫拒绝，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乔雨薇僵在原地，想起刚刚堂姐乔招娣哭红肿的眼睛，还有那个趴在她肩头乖乖睡觉的奶娃娃。
着急凑上前： “别呀！宋之年，我这次是真的，不信我给你借条。”
他没说话，打开旁边的抽屉，拿出一小沓纸条，丢在桌上。
只见上面一张张，歪歪扭扭写着‘乔雨薇借50块’，‘乔雨薇借30’…
很明显，这是原主的字迹。
“先把这些还了，再考虑写下一张。”
“…”她真是无语了，这原主还能再糟糕一点吗？
“我这次真的需要这笔钱，我向你保证，我这个月内还给你，如果这个月还不上.....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到低：“如果还不上，你想怎么都行....”
“如果还不上，”他薄唇轻启，语气冷硬如铁，“就立马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，从此桥归桥，路归路，互不相干。”
这段婚姻本就不是双方自愿，她的所作所为，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和容忍，若不是他喝醉进错房间，冲她做的这些事情，早就离婚了。
乔雨薇早有预料，脸上神情淡然：“好，我同意。”
80年代正是改革开放席卷全国的时候，遍地都是机遇，人均工资虽然只有几十块，但只要找对了门路，挣钱并不难。
更何况她来自未来，脑子里装着无数超越这个时代的想法和知识，一个月挣三百块，对她来说，并非难事。
她答应得干脆倒是让他有些意外，皱起眉头，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伪装：“你到底想耍什么诡计？”
乔雨薇往他跟前凑了一步：“有呀！。”
一股淡淡清新传进鼻子，下意识的抬眼，正好对上她凑近的脸，她的睫毛很长，像两把小小的扇子，轻轻扑闪着，带着几分灵动。
宋之年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慌乱地移开视线。
乔雨薇注意到他的异样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：“宋之年，要是我一个月真的把钱还上了，我是不是也能想怎么样都行？”
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俏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像是在期待什么。
宋之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耳根悄悄泛起一丝红晕，故作镇定：“不会有这么一天，如果你真还上，就当你说的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乔雨薇眼睛一亮：“行，一言为定，你可不要后悔。”
上下打量着他，眼神直白又大胆，此时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涌入各种画面......
想到这里，她的脸颊也微微发烫。
宋之年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尤其是看到她脸上那副“不怀好意”的笑容，更是觉得心里发慌，但是一想到她不可能可以拿出来，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沉声道：“走，回家取钱。”
说完，不等乔雨薇反应，便率先迈步往外走。
回到家，乔雨薇推开门，却发现屋里空荡荡的，并没有看到乔招娣的身影，她愣了一下，快步走进屋里，四处看了看，都没有找到堂姐。
宋之年眼里厌恶，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骗他，果然如此！
无所谓，如果她这次还不起，他就能顺利成章离婚，远离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女人。
“招娣姐？”她喊了一声，没有回应。
宋之年跟在她身后进来，没理会她，自顾回到房间取钱。
她发现桌子上，放着一堆零散的钱，有一角的、两角的，还有几块的，零零总总加起来，大概有七八块钱。
旁边还有一张纸条：“雨薇，谢谢你的心意，我知道你在大院里不容易，这些钱你拿着，姐姐实在是没办法帮到你什么，我先走了，不用惦记我。”
她拿起那张纸条，指尖微微颤抖，她大概能猜到，堂姐在她刚刚去部队找宋之年的时候，听到了大院里别人的闲言碎语。
她从小就把原主当亲妹妹疼爱，怎么可能会让她面临这种困境，所以偷偷留下钱独自离开。
意识到她没走远，急忙追出去，追出家属大院好远，才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。
乔招娣背着奶娃娃，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包袱，路过公交站时，停顿了一下，拍了拍娃娃的屁股轻抚，没有再停留往城的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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