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人很聪明，学东西快，但做研究的时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，浪费了大把时间在试错上。
小林工不一样，她的脑子里好像有一张地图，清清楚楚地标着终点在哪儿。”
丁进文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……
林雅当然不知道两个所长这样议论她。
就算知道了，她也不担心。
因为两个所长都把她当成自己家晚辈一样护着。
林雅走出大门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——
路灯下，贺铮一条腿撑在地上，跨坐在自行车上，姿势端正得像是在骑军马。
杜教授和另外两个老教授围在他旁边，一个比一个聊得起劲。
至于那个说来帮他跟贺铮说一声的关律明，倒是不见人影。
看到林雅出来，杜教授就对贺铮说：“行了，你媳妇来了，赶紧回家吧。”
林雅上前，挽着杜教授的胳膊：“杜教授，你不跟我聊两句？”
杜教授笑，“我不聊。我要是缠着你啊，贺铮表面上不显，心里该对我有意见啦。赶紧回去吧，你们都忙了三个月了吧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贺铮骑车，林雅坐在后座上，一只手搂着他的腰，脸贴在他的后背上。
贺铮骑得很慢。
比平时还慢。
夜风从耳边掠过，把一天的疲惫一点一点地吹散了。
“贺铮，我又搞定了一个项目！不对，应该是快要搞定了。”
“拿彩色胶卷做出来后，我们能先拍一套合影吗？”
林雅晃了晃脚，“好呀！”
回到部队的家属院，林雅就把环在贺铮腰上的手收了回来。
毕竟这个年代就算是夫妻，在外面也不适合做太亲近的动作。
她也要入乡随俗，特别是大院里还有很多未成年人。
一路上，不停地有人打招呼。
“林工下班啦？”
“贺首长又去接林工啦？”
“……”
他们走远后，有刚来随军的军嫂疑惑地问：“你们咋叫她林工啊？咋不叫嫂子啊？”
有人笑着说：“你是刚来的吧？咱们院里对林工的称呼可讲究着呢。”
新来的军嫂更加疑惑了，“讲究？不就一个称呼嘛，有啥讲究的？”
“你听我给你说道说道。”
那军嫂压低声音，一副过来人的语气，“叫‘嫂子’的，那是看在贺首长的面子上。
叫‘林工’的，那是冲着她自个儿的面子。
你刚来不知道，这位林工可不是一般人。
你随军后，马上有工作，那也是因为林工的功劳。
云州市比其他地方多了几万个工作岗位，都是林工的功劳。”
新来的军嫂听得一愣一愣的，“这么厉害？”
第二天。
天刚蒙蒙亮，608所的山洞实验区里，工程师们一个来得比一个早。
相比于昨晚的安静，今天的实验室里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紧张与热闹。
林雅踩着点到了门口，脸上也没了之前的疲惫。
关律明说：“林小雅，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西游记里，那么多人想吃唐僧肉了。”
林雅对他微微一笑，“看来我们的关博士昨晚没睡好啊，黑眼圈都出来了。三打白骨精去了？”
关律明摊手，“就知道说不过你。”
“林工来啦！”钱工捧着厚厚的记录本，笑得一脸褶子都舒展开了。
“昨晚回去复盘了半宿，今天这加成色剂的步骤，我都记熟了，绝对不出错！”
林雅对上钱工催促的目光，就加快脚步进了实验室。
进去就看到崔工正蹲在地上调试显影罐。
林雅走到实验台前，看着那一排昨晚测试过的灰阶玻璃板，眼底闪着期待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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