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茹隐约猜到些什么，“你是说那个在国内可以做我的那个手术的万医生？”
陈先生点头：“是他。”
原本，国内有医生可以为顾茹完成这样复杂的神经外科手术，但是有些又蠢又坏的人，把万医生在德国留学的背景当成他的污点，故意毁掉他的手。
外科医生的手，一旦被毁，就等于毁掉了他这个人。
而且毁掉他的手之后，还把他下放去了偏远地区。
顾茹有些不可思议地说：“陈星，你居然能把万医生弄到港城来？”
陈先生微微一笑：“就当是一个演练吧。
万一哪天，我家小雅也遇到麻烦，我也得把人弄到港城来。
还别说，万医生一路过来还算顺利，有惊无险。”
顾茹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过了几秒钟后，她问起了万医生的情况，“万医生的手能恢复吗？”
“骨科专家说，万医生当时伤得重，但救治还算及时。
这一年来他在内地做过几次修复手术，底子打得不错。
现在主要靠康复训练，手部功能已经恢复了六七成。
再养上一年半载，做精细手术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所以你想开诊所，给他一个过渡的地方。”顾茹明白了。
陈先生点头，“对。
他现在这个情况，回内地公立医院系统有阻力。
进港城医院又需要执业资格认证流程。
中间这段空窗期，总得让他有事做、有收入。
这个药店，改成诊所，他坐诊，我掏房租，出地方，两全其美。”
顾茹瞪他，“谁要你出房租了！你的决定很不错，就按照你说的来吧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顾茹还是想了解一下万医生是怎么从内地过来的细节。
陈先生笑，“不瞒你说，其实主要是我的女婿在运作。你记得中秋节的时候，咱们往云州打电话的事情吧？”
顾茹点点头：“记得啊！当时你不是用英语跟小雅还沟通了一下一些设备的参数问题吗？”
“对！那时候，我是在跟小雅传递消息，让贺铮去找一下万医生。”
“你怎么想起来要找万医生了？”
“那次陪你去医院复查，英资背景的医院，让我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。
让我非常不爽。
低人一等的感觉，我不想再受第二次了。
我就觉得，港城不能只有洋人的医院和诊所，也得有我们自己人的好医生。
万医生有技术、有本事，只是时运不济，那我就把他请过来。”
陈先生说着，语气平淡，但顾茹听得出来，这话底下压着一股倔劲儿。
“所以中秋节那通电话，你表面上跟小雅聊天，实际上是在让贺铮去办事？”顾茹问。
“一半一半吧。”
陈先生笑了笑，“跟小雅聊天是真的想她了，顺便把正事说了。
同时，也该跟女婿提一下要求了。
我看看他办事能力到底怎么样。”
顾茹没错过他眼底的笑意，“看来你对女婿这次的表现还算满意啊。”
“嗯，还是满意的。万医生在内地的几次修复手术，也是贺铮找人安排的。”
原来，在顾阿姨体检之后，林雅和贺铮都听说了万医生的事情。
回到家的时候，林雅说起这事，气得身体都发抖。
她说：“那些又蠢又坏的人，活着真是浪费空气，我好想送他们几瓶氰化物，让他们抓紧时间去见阎王。”
贺铮连忙安抚：“咱们不送，他们死得太简单了，而且不值当，还得搭上你自己。
对付这种人，最好的办法不是让他们死，是让他们活着，眼睁睁看着他们踩下去的人一个个都站起来了，活得比他们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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