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霆不服气,“本来就很好笑呀。”
“你刚来云州的时候,看见什么都大惊小怪的。头一回看见木瓜长在树上,你围着那棵树转了八圈,忘了?”
贺霆的脸“腾”地红了:“小婶!你看,我小叔又欺负我了。”
林雅象征性地瞪了贺铮一眼,“贺霆今年十七岁啦,要面子的。以后不许当面说啦。”
贺铮点头,“好,我们背地里说。”
贺霆被噎得说不出话,站在院子里鼓着腮帮子,像只生气的河豚。
林雅笑着推了他一把:“行了行了,快进屋,外头冷。”
“不冷!”贺霆嘴硬,但身体很诚实地往堂屋里走。
云州的冬天再暖和,大清早的也有几分凉意,他搓着手在火盆边坐下,伸着两只手掌烤火,嘴里还在嘟囔:“小叔就知道揭我短,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……”
“去年的事。”贺铮跟在后面进来,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。
“去年我也是刚来嘛!”
贺霆的声音拔高了,“南方的东西本来就是奇奇怪怪的。
再说了,也不是我一个人觉得奇怪。
乔阳姑姑还说呢,她第一次看见菠萝是长在地上的时候,还以为是地雷呢!”
门外传来乔阳的声音:“小贺霆,说我什么呢?”
这两年,大家已经达成了共识,每次节假日都在林雅这里聚一聚。
贺霆没接乔阳的话,而是伸长脖子往她身后看,暂时还没看到周教授他们的身影,他松了一口气。
最近这大半年,贺霆觉得全国在校的高中生都没人过得比他苦。
他每周的一三五都会被白爷爷勒令去子弟学校的小院那里住,十几个教授轮着给他授课。
就连唐教授这个教画画的教授,也要教他点东西。
他好苦啊。
教授们还没来,贺霆就赶紧在脑子里把上次学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一遍,省得一会被考较的时候,答不上来。
乔阳一进门就看见贺霆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忍不住乐了:“哟,我们小贺霆这是怎么了?脸皱得跟苦瓜似的。”
“乔阳姑姑……”
贺霆拖长了声音,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,又往她身后看了一眼,确认没有教授的身影,这才稍稍放松了些。
“哦,原来我们的小贺霆是想你的老师们啦?别急啊,马上就到。你关叔叔的车在后面呢。”
听到这话,贺霆立刻从随身的包里,把作业本拿出来,趴在桌子上就开始写。
这时,陆景荣也进来了,他手里拿着一袋子卤好的熟食。
看到贺霆趴在桌上写作业,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大过年的还写作业?你周教授也太狠了。”
“周教授说了,”贺霆苦着脸,“学习不分节假日。越是过节,越要查漏补缺。”
“查出来多少漏了?”陆景荣笑着问。
贺霆想了想,认真地回答:“上周的物理作业,错了三道。化学错一道,数学全对。”
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,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,带着藏不住的小得意。
“哟,数学全对?”乔阳也凑过来,“厉害了嘛!你周老师不得高兴坏了?”
贺霆嘿嘿笑了两声,又赶紧收住,故作谦虚地说:“哪里哪里,大学的知识,想要搞懂,很难的。”
只不过贺霆这次失算了,教授们来了之后,压根就不考他。
教授们说:劳逸结合。
今天,掌勺的依然是老白。
酒,依然是608所酿的酒。
关律明依然是不胜酒力,只喝了两口,话就变得有点多起来。
“今年,我们这些有问题的人,有惊无险地过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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