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止如果真的有孕……燕贵妃头痛不已。
“去把皇子妃请过来吧。”
皇子之间的斗争，皇孙也是个很大的筹码，关系到未来的储位有没有继承人，如果心月能早些诞下皇孙，皇上自然偏向轩儿多一点。
燕心月被叫过来，脸色不是很好看。
燕贵妃拍拍身边的座位，燕心月坐了过去。
燕贵妃问：“你与轩儿近日如何了？”
燕心月脸色越发难看了，燕贵妃觉察到什么。
“心月，轩儿还小，你多引导他些，你是咱们燕家的骄傲，不像那些上不得台面的，轩儿会喜欢你的。”
燕心月嫁给元轩，自觉是受了委屈，偏元轩对她态度冷淡，更让她颜面扫地。
燕心月跪了下来：“心月无能，二皇子他，尚未与臣妾同房。”
“什么！”燕心月脸色铁青，他不肯与心月同房，心月如何有孕？
“这个孽子，他想气死本宫不成！”
“来人啦，给本宫把二皇子带过来！”轩儿任性归任性，在子嗣上可不能马虎。
元轩看了燕心月一眼，心道又是她告的状。
元轩行了个礼：“母妃。”
“你还知道我是你母妃啊？轩儿，你都多大的人了，难道还要母妃教你吗？你父皇身子越发不好，你不争口气，日后咱们母子岂会有好日子过？”
元轩“腾”地站了起来：“儿臣根本不想当皇帝，母妃为什么要逼儿臣？母妃要是想当就自己当好了！”
以往元轩发脾气，燕贵妃都会哄着他，但这次燕贵妃没有，她看着元轩好一会儿。
元轩任性，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，见燕贵妃这样，他内疚道：“母妃，皇兄很好，将来也会是个好皇帝，皇后是个好人，他们都不会亏待咱们母子的。”
燕贵妃差点一口血喷出来：“你知道咱们燕家让多少人眼红吗？皇后是外族人，日后元佑登基，必定会扶持新家族，打压燕家，先皇的妃嫔就是例子，你父皇也并非是昏君，可她们都落到了什么下场？”
元轩沉默了。
皇上的五个兄弟，都死在了储位之争里，只有长公主活了下来，先帝那些得宠的妃嫔，抄家的抄家，流放的流放，大多赐死或是自尽了。
“别人或许还能活，本宫与皇后积怨已久，她是不会放过本宫的，到时你和心月又会落到什么地步，本宫不敢想。”
燕贵妃语重心长地道：“轩儿，母妃不单单是为了自己……”
这番话说得元轩无可辩驳，他明白母妃说得都是真的。
再抬头时，他泪流满面。
难道要他与皇兄骨肉相残吗？
燕贵妃见他不表态，摆手道：“罢了，待你父皇殡天，我便随他去，我拼了命让他留份旨，保你和心月性命便是……”燕贵妃沉痛地闭上双眼。
燕贵妃这是放弃了。
元轩不肯争，随他了。
元轩哪里听得这些，他心中悲痛万分，母妃对他疼爱有加，他怎么忍心看着母妃去死，可元佑也是他的亲兄弟，他如何忍心伤害？
可现在，惨痛的现实逼得他不得不做决定。
元轩伏在地上，“儿臣听母妃的就是。”
燕贵妃激动地扶他起来，与燕心月对视了一眼，二人都明了。
……
欧阳崇果然带来了姜止要的那些药材，除了欧阳明珠要用的，还有苁蓉。
欧阳明珠需要药浴，欧阳崇亲自煎药，每一道工序都亲眼盯着，像是怕姜止做手脚。
姜止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，眼底一片厌恶。
他心疼自己的女儿，可那些被他害死的无辜女孩呢？
姜止表态：“明珠是我朋友，我不会害她。”
欧阳崇做下的孽，与欧阳明珠无关。
欧阳崇觑了她一眼：“谁知道呢，你恨老夫，别以为老夫不知道。”
“欧阳崇，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，滥杀无辜？”
“无辜？哼，能为我所用，是她们的福分。”欧阳崇丝毫没有悔意。
姜止怎能指望他这样的恶人悔悟呢？恶人永远觉得是别人的错。
“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！”
欧阳崇扭过头去，没再说话。
把药准备好，欧阳崇就出去了。
姜止扶着欧阳明珠坐进浴桶，欧阳明珠拉着她的手，有些害怕：“姐姐，会不会很疼？”
“没事，姐姐会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欧阳明珠点点头，姜止取出银针，扎在她头顶。
那药浸泡在身上，疼痛万分，再加上银针，痛苦程度可想而知。
欧阳明珠身上冒出细密的汗珠，姜止用帕子给她擦去。
欧阳崇在外面看着里面的动静，心疼却又无奈。
他当年抓了那些女孩，让她们受尽折磨，如今明珠要承受这份痛苦，这难道就是报应吗？
可为什么要报应到明珠身上啊，明珠是无辜的……
从欧阳崇那里回来，姜止累得不轻，沐浴后就沉沉睡去。
次日，燕贵妃那里来人了。
青茉提着一篮子点心上前，“听闻太子妃有孕，我家娘娘心疼太子妃，给太子妃准备了些点心。”
姜止瞥了一眼那篮子。
众所周知，孕期药、花草、吃食都不能轻易去碰，燕贵妃主动送上来的，只怕不是什么好心。
“贵妃娘娘有心了，替本妃谢贵妃娘娘，佩儿。”
青茉跑这一趟，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。
佩儿拿了银子打赏，青茉却没一点要离开的意思。
送来的东西八成是有问题，她不走还想看着小姐吃不成，佩儿开始赶人了。
“东西送到了，青茉姑娘请回吧。”
青茉依旧不动。
佩儿怒道：“青茉姑娘莫不是觉得太子妃的打赏薄了……”
青茉开口道：“太子妃，娘娘说了，要奴婢亲眼看着您吃下，确保您身子无碍，她才放心。”
说什么放心，其实是要监视着她吃。
佩儿怒了：“你别得寸进尺，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！”
姜止轻斥：“佩儿，不得无礼！”
姜止扫了青茉一眼，目光落在点心上。
那点心上有不少酥油，而孕妇，是不宜吃这些油腻的东西。
燕贵妃莫非是想试探她有没有怀孕？
姜止拈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，并没有不适的感觉。
“本妃身子好得很，青茉姑娘可以回去复命了吧？”
青茉盯着她的一举一动，姜止竟然没有孕吐反应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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