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栩也是被谢汋眠那一耳光,跟这转身就要离家出走的举动给激怒了。
愤怒冲昏了江栩的头脑,让他扯着嗓子,不管不顾的对着谢汋眠离开的背影,扬声威胁:“谢汋眠!你今晚要是敢踏出去一步!就永远别再回来了!”
殷悦闻言甚至都顾不上那十指连心的剧痛,脸上惊喜之意乍现。
已经开始在畅想谢汋眠彻底离开之后,她跟江栩的幸福生活了。
虽然……刚才不管她怎么努力,江栩那玩意也还是没反应,让她预感到未来跟江栩的婚姻生活中可能会少了很多的乐趣。
但没道理谢汋眠她当初能以为江栩不能人道后,还能嫁给江栩并做到的事,她殷悦就做不到!
殷悦甚至自信以她跟江栩那么深的感情基础,只要谢汋眠这个碍眼碍事的东西消失,她跟江栩还有他们的孩子也一定能过得更幸福!
殷悦沾着血的另一只好手,下意识地抚上那已经开始有了些明显弧度的小腹,正笑得幸福呢,却见本来已经走到电梯口按了电梯的谢汋眠,突然转身折返了回来。
不同于殷悦当即就阴沉下去的难看脸色,江栩见谢汋眠折返回来,脸上不由地露出了几分略带得意,仿佛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。
但开口之际还是非常给谢汋眠面子,笑着给她递上台阶。
“我就知道,汋眠你不是个冲动的人。”
“虽然惹你生气,我妈跟悦悦肯定也有问题,但她们至少没真伤到你,所以你只要认认真真的给她们道个歉,她们就一定会原谅你。”
江栩说得理所当然,殷悦也觉得谢汋眠不可能真舍得离开她的栩哥哥,所以虽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也还是微昂着下巴,等着对方来跟她道歉。
江母心里的那口气却没法这么轻易咽下去,“哪有这么容易的事!狗咬了人都得付出代价,她凭什么简单道个歉就想算了!”
“妈。”
江栩跟往常一般,扮演着和事老的形象,皱眉发出试图劝阻的声音。
但所作所为,也就仅此而已,不会真的有下文。
谢汋眠唇角勾起一抹嘲讽,也顿住了脚步,双手抱臂的看着江母,想看看下流无耻的这家子还能说出些什么刷新她认知下限的话。
江母叉着腰,狮子大开口的话张嘴就来。
“你要真想把这件事揭过去,妈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,只要你跟你爸妈说一声,让你们家公司跟我儿子的公司进行那什么深度捆绑合作。”
“反正从你嫁进江家那一刻,生是我们老江家的人,死也是我们老江家的死人,在谢家只能算个外人!”
“只有扶持我儿子,才能让你真正的站稳脚跟,获得优渥的生活。”
江母简直就像个伥鬼,妄想挑拨离间她跟谢家的关系,诱她进虎口地狱!
就算谢汋眠早知道这家子的劣性,早有准备,也还是被气得头晕脑胀,一时竟说不出话。
而江栩一家见她低着头没开口,还以为她是真把江母的话给听进去了,顿时心中大喜。
江母还暗地里特别得意的朝儿子跟真儿媳使了个眼色。
在她看来,就是自己儿子对谢汋眠太好,把人捧惯得太高了,才让其越来越目中无人。
早换她这招,哪还需要那么多麻烦事。
江栩动了动唇,犹豫了小小半秒,还是顺着母亲的话,上前搂握住谢汋眠的肩膀。
“汋眠,相信我,我一定会好好对你,不会让你失望……”
江栩嘴上的甜言蜜语还没说完,想要将人搂抱进怀中的那一刻,就被谢汋眠双手抓住那只搂在她肩膀上的手,一个利落的过肩摔,狠狠地将人摔砸在走廊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。
“呯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
一声骨骼撞击地板的闷响,伴随着男子吃痛的叫声同时响起。
刚才还自以为拿捏了谢汋眠,一切美好的未来都在向他招手的江栩,只感觉突然眼前的画面一阵天旋地转,身体失重,被突然翻脸的谢汋眠狠狠过肩摔摔在了地上。
骨头都快碎了。
江栩痛苦得连骂声都发不出来。
江母跟殷悦也是表情一变,眼下也顾不得其他,纷纷冲到江栩身边。
“栩哥哥,你怎么样了?是不是很痛?我现在就给你叫救护车。”
殷悦顾不上因指甲生生断裂,依然还鲜血淋淋的手,滑动手机屏幕时,鲜血溢满了大半块屏幕。
后脚上来江母则扑跪到江栩身边,哭天喊地,那一口悲嚎上的一声:“我的儿啊!”让不知情的还以为江栩被打死了呢。
谢汋眠虽然动手的时候也没收力留情,但她这记过肩摔,最多也就只会让江栩肋骨骨折,在医院躺上几天罢了。
所以面对这家子的表演,谢汋眠直接翻了个白眼,回到正房门门口,提起刚忘了拿的食盒。
还在跟120报地址通话的殷悦,见谢汋眠要走,立刻猛地站起来,挡在她身前,拦住她。
“谢汋眠,你把我跟栩哥哥伤成这样!你怎么敢一走了之!”
“你等着,我这次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报警!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!”
正因为被狗挡路而蹙眉的谢汋眠,一听殷悦这番谰言,反而来了点兴致。
“好,那你报吧。”谢汋眠勾起唇角,冷笑的看着殷悦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?!我现在就……”
感觉被谢汋眠挑衅了的殷悦,都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,就被躺在地上的江栩,一把紧紧抓住了她的小腿,强行打断了。
江栩疼得连马上站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但还是死死掐住了殷悦的小腿,防止她一时冲动,报警打破他所有的计划。
真到了警局,警方轻易就能查到,他真正登记结婚的合法妻子,是殷悦,而非谢汋眠!
所以哪怕身体再痛,江栩还是在阻止殷悦后,艰难的发出声音,想安抚谢汋眠。
“汋……汋眠,我知道,你不是故意的,只是太……太生气了。”
“你不要走,有……有什么误会,我们坐……坐下来。”
“好好聊……聊一聊。”
简短的一句话,江栩却足足花了将近一分钟才说完。
谢汋眠垂眸看着匍匐在地,跟只狗似的满脸渴求的看着自己的江栩,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江栩的本质哪是什么狗。
根本就是摇尾乞怜,待她放松警惕,就要一口冲上来咬住她的喉咙,将她的骨肉鲜血全都吞吃入腹的豺狼毒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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