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人们,这把刀就是边军。”
朱迪钧站在大屏幕前,手中的激光笔在“京师”两个字上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圈。
“京军的无能,地方军队的放纵,再加上正德五年八月十一日那场耻辱的兵变。这一连串的血泪教训,让朱厚照彻底意识到了一件事——在大明,没有兵权,皇帝连条狗都不如!”
他重重敲击白板,声音在寂静的直播间里回荡。
“他必须重新掌握属于自己的军队。只有刀把子捏在自己手里,他才能保障自己的新政继续推行下去,才能把那些趴在大明血管上吸血的贪官污吏全部剁碎,给大明延续寿命!”
朱迪钧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。
“于是,这位困在笼子里的少年天子,眼珠子直接盯上了这支因为平叛而滞留在京畿附近的精锐边军。他开始越过兵部,私下里对这些底层军官进行各种提拔、安插人手、疯狂收买!”
大明正德七年,豹房。
朱厚照坐在昏暗的大殿里,盯着天幕上的自己。他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。那是他人生中最疯狂、也最危险的一场豪赌。他在赌这帮真刀真枪杀出来的边关汉子,比张懋那帮京营里的软骨头更认皇帝的恩情。
天幕上,朱迪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冷笑出声。
“朱厚照在微操,可文官集团和京城的那帮勋贵是瞎子吗?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支边军停在京城不走的可怕威胁。他们意识到,朱厚照根本没有妥协,这小子在憋大招!”
屏幕的背景瞬间化作一片烽火连天的边塞图。
“既然皇帝想用边军在京城夺权,那怎么才能把这支边军逼走呢?”
朱迪钧双手一摊,满脸嘲弄,
“于是乎,熟悉的剧情又特么来了!”
一个触目惊心的时间节点和一行史料记载,犹如泰山压顶般砸在屏幕中央!
【正德八年(1513年),蒙古小王子入大同、朔州,杀掠甚众!】
直播间瞬间死寂。
“就在朱厚照企图掌控边军的最关键时刻,远在北方的蒙古小王子,就像是开了天眼一样,带着大军精准地绕过了九边重镇的层层防线,直插大同和朔州!所到之处,烧杀抢掠!”
朱迪钧的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,眼神犹如看透了千年的厉鬼。
“家人们,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吗?皇帝刚要把边军留在京城,蒙古人就立刻打进来了。然后朝堂上的文官集团就名正言顺地跳出来,哭天抢地要求皇帝把边军立刻调回北方去防守!”
“啧啧啧,这相似的一幕,不单单是发生在正德朝。”
朱迪钧敲击键盘,大屏幕瞬间分成了三块区域,
“到了后来的明末,天启和崇祯时期。同样的剧本,只是主角不同,人物不同,最后大明的结局不同而已!”
一张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对比表格,轰然呈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左边写着【正德朝】:皇帝欲收兵权查走私——蒙古精准寇边大同——文官逼迫调走边军。
中间写着【天启朝】:魏忠贤派太监去江南查工商税——辽东布里亚特野猪皮突然在辽东大举发难——东林党逼迫朝廷停查江南税务,将全国财力砸向辽东无底洞。
右边写着【崇祯朝】:皇帝欲跟布里亚特野猪皮议和腾出手剿流寇——朝中文官故意泄密激怒满朝清流,背后指使——议和破裂,清军直接入塞劫掠——皇帝只能去煤山上吊。
“家人们,看清楚这张表格了吗?”朱迪钧的语速越来越快,犹如机关枪扫射,
“历史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!只要大明的皇帝想要动一动文官集团的蛋糕,只要皇帝想要收权或者收税。”
“北方那个看似永远打不完的敌人,就会在最精确的时间点,从最薄弱的防线漏洞钻进来,疯狂寇边!”
现代直播间内,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停滞后,彻底迎来了大爆发!
【“卧槽!这特么是内外勾结啊!”】
【“破案了!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文官,私底下一直在给外敌通风报信报坐标!”】
【“只要皇帝查我的账,我就给蒙古人带路。这帮封建士大夫真的连畜生都不如!”】
【“我就说怎么明朝后期的边防跟纸糊的一样,原来内鬼全在朝堂上站着呢!”】
万界时空,历朝历代的皇帝们看到这张表格,全都被这种丧心病狂的卖国行径给震麻了。
大明洪武时空。
朱元璋死死盯着天幕,一双虎目中流淌出骇人的血泪。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,一剑将面前的御案劈成两半。
“内鬼……全都是内鬼!”
朱元璋嘶吼着,犹如一头发狂的猛兽,“咱辛辛苦苦设立九边,是为了防备北虏!这帮读圣贤书的文官,为了保住手里的权和钱,竟然主动给蛮夷引路?!他们这是在拿大明百姓的命去换他们的荣华富贵!这些畜生下地狱绝对会在十八层永远出不来!”
老朱转过头,看着下方跪伏在地、瑟瑟发抖的文臣们,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。
大明永乐时空。
朱棣看着大同、朔州被劫掠的字眼,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。他五次北征蒙古,把鞑靼打得找不到北。结果到了后世,这帮文臣为了对付自己的皇帝,竟然和蒙古人打起了默契球。
“该死……这群乱臣贼子统统该死!”朱棣咬着牙,鲜血顺着嘴角溢出。
天幕上,朱迪钧根本没有理会各朝皇帝的暴怒,他手里的解剖刀继续毫不留情地切向历史的深处。
“蛮夷入侵居然还有内鬼在引路。但面对文官集团的这套组合拳,我们那位年轻的武宗皇帝,又是怎么破局的呢?”
大屏幕上的时间线轰然倒退,定格在了一个血红的日子。
【正德七年,九月!】
“我们具体来看!”
朱迪钧点开一份《明武宗实录》的红字影印件,
“在刘六刘七的叛乱被平定后的第二个月。武宗朱厚照借着论功行赏的名义,做了一件让整个大明文官集团集体炸毛的事!”
他抓起红笔,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一个数字——【127】。
“朱厚照从平叛战争中表现最出色的年轻军官里,精心挑选了一百二十七人!他不仅重赏了这些底层军官,他还下了一道骇人听闻的圣旨!”
四个大字砸在屏幕中央!
【赐!予!国!姓!】
“朱厚照直接把这一百二十七个军官,全部赐姓为‘朱’!并且当场收他们为义子!随后,直接将这些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将领,全部调入大内西苑!”
朱迪钧指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武将名单,放声大笑。
“看红字!这就是原文!朱厚照这是在干什么?他这是在直接绕过兵部和吏部的人事任免权!既然你们文官把持了朝廷的任命程序,那老子就不走程序了!老子用认干儿子的方式,建立属于皇帝私人的参谋部和禁卫军!”
大明正德七年,豹房。
朱厚照看着天幕上那个数字,嘴角终于扯出了一抹桀骜的狂笑。没错,既然天下都是文官的门生故吏,那朕就自己收一百多个拿着刀的义子!
“这仅仅是个开始!”
朱迪钧猛地一拍惊堂木,砰!
“这些年轻军官全部来自宣大、辽东等边镇,那是常年跟死神打交道的地方。朱厚照从这些人中,直接破格提拔了六个都督同知,十二个指挥使!”
“不仅如此!他甚至连投降的蒙古人都敢用!他大量招募骁勇善战的蒙古将士进入御马监,作为自己最贴身的宿卫!”
屏幕上,一队队全副武装、眼神如狼的边防军和蒙古骑兵,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紫禁城的西苑。
“家人们,看懂这波操作了吗?”
朱迪钧逼近镜头,眼神锐利至极,
“这帮武将和蒙古人,他们在朝堂上没有根基,他们被江南文官集团看不起。他们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,就是坐在龙椅上的朱厚照!”
“皇帝给他们官做,给他们钱花,甚至给他们皇家的姓氏。如果哪天李东阳那帮文官要来杀皇帝,这帮义子和御马监的蒙古兵,绝对会拔出刀,毫不犹豫地把文官的脑袋全砍下来!”
大汉未央宫,汉武帝刘彻听得眼前一亮,忍不住拍手叫好:
“好手段!绕过朝堂重组禁军,以恩义结武夫之心。这小子身上,真有几分朕当年重用羽林孤儿的影子!”
朱迪钧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看着白板上的权力结构图,语气变得极其深邃。
“这套操作眼熟吗?太眼熟了。这就跟英宗时期,那场耻辱的土木堡兵变之后,皇帝为了重新夺回被文官把持的兵权,大规模启用御马监太监和外族武装一模一样!”
屏幕的光芒逐渐黯淡,只剩下一张错综复杂的大明九边防线图。
“历史再一次完成了一个充满血腥味的轮回。”
“文官集团把持朝政,皇帝引边军入大内;文官引外敌寇边施压,皇帝干脆把边军将领收为私人武装。”
朱迪钧的声音陡然压低,犹如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。
“可是,家人们。朱厚照把刀磨得再锋利,如果不去见见血,那帮掌控着帝国经济命脉和舆论笔杆子的文官,是绝对不会认输的。”
“我们所熟悉的皇帝与文官集团斗法环节又来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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