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大厅内灯光聚焦于展台。
首席拍卖师穿着得体的燕尾服，面带职业微笑。
“各位贵宾，今晚的第一件拍品。”
“清雍正粉彩九桃纹橄榄尊，起拍价，两百万。”
话音刚落。
坐在第三排左侧的一名中年男子举起了号牌。
“五百万。”
这男人正是叶家安排在场内的托。
按照叶凌风的剧本，这件普通的瓷器顶多值个三百万。
开局直接喊五百万，是为了试探顾子轩的反应。
如果顾家真的是来大出血买平安的，肯定会跟进。
全场的目光瞬间投向了第一排的顾子轩。
顾子轩靠在真皮座椅上，甚至懒得看台上那个瓶子一眼。
他掏了掏耳朵。
随后，他随手举起了手里的零号贵宾号牌。
“五千万。”
顾子轩的声音懒洋洋的，却像是在大厅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京城名流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起拍价两百万的东西，直接喊五千万？
这已经不是溢价了，这简直是拿钱砸着玩！
那个负责抬价的中年男子愣住了，他转头看向二楼监控室的玻璃，不知所措。
拍卖师也有些结巴。
“五……五千万一次！”
“五千万两次！”
“成交！”
顾子轩转头看向顾清影，大声抱怨。
“京城这帮人也太穷了吧？”
“五千万就没人跟了？”
“我还以为能喊到几个亿呢，真是扫兴。”
顾清影十分配合地捂嘴娇笑。
“哥，你以为谁都像咱们顾家这么有钱啊。”
“这帮土包子，估计连五千万的现金都没见过呢。”
这兄妹俩一唱一和，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。
那些自诩底蕴深厚的京城世家代表，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。
但在绝对的资本碾压面前，没人敢出声反驳。
二楼包厢里。
龙雪见看着楼下的闹剧，没忍住轻笑出声。
“你这两条恶犬，咬人还真是专挑痛处下嘴。”
姜默端起茶杯，神色平静。
“这只是热身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。
整个天禧拍卖行彻底沦为了顾子轩的个人秀。
第二件拍品，明代宣德炉。
叶家的托刚开口喊一千万。
顾子轩直接把号牌砸在桌子上。
“一个亿！”
第三件拍品，宋代汝窑青釉洗。
叶家的托咬牙喊出三千万，试图把价格抬得更高。
顾子轩甚至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三个亿！”
第四件、第五件……
无论台上端出什么东西。
无论叶家的托怎么做局。
只要价格一出。
顾子轩必定以十倍以上的价格，相当暴力的当场截胡。
整个拍卖场的节奏被顾子轩彻底砸烂了。
那些原本打算来拍几件藏品装点门面的名流们，现在连举牌的勇气都没有。
他们看顾子轩的眼神，就像是在看一个无法理喻的疯子。
二楼监控室里。
叶凌风看着疯狂飙升的成交额，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“五个亿……十个亿……十五个亿！”
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顾子轩那张嚣张的脸，眼底满是狂喜。
“大怨种！”
“简直是绝世大怨种！”
叶凌风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“顾家这是疯了吗？”
“想用这种撒钱的方式来震慑我们？”
“简直愚不可及！”
他立刻拿起对讲机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。
“通知台上！”
“把压轴的鎏金佛像请出来！”
“既然顾家想当这头肥羊，今天我就亲手把他们的毛给剃干净！”
拍卖大厅内灯光骤暗。
一束耀眼的聚光灯打在展台中央的升降台上。
一个盖着红绸的玻璃展柜缓缓升起。
拍卖师深吸了一口气，亲自揭开红绸。
一尊通体散发着暗金色光泽、造型古朴庄严的唐代鎏金佛像，展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大厅里响起一阵刻意压低的惊呼声。
许多人都知道，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。
这是叶家用来承接海外巨额黑金的核心道具。
“各位贵宾。”
拍卖师的声音充满激情。
“今晚的压轴重宝，唐代鎏金释迦牟尼坐像。”
“起拍价，十个亿！”
话音刚落。
大厅角落里，叶家安排的顶级托站起身。
他准备按照原定计划，将价格抬到二十亿。
然而，他连嘴都没来得及张开。
“砰！”
第一排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顾子轩直接站了起来。
他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价值几十万的黄花梨木茶几。
茶几上的果盘和茶具碎了一地。
他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，一把扯掉鼻梁上的蛤蟆镜。
将那个零号VIP号牌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“别他妈废话了！”
顾子轩一脚踩在号牌上，嚣张的吼声响彻整个大厅。
“小爷我出一百亿！”
一百亿！
这个数字如同九天惊雷，狠狠劈在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。
全场死寂得连呼吸声都停滞了。
那些京城名流瞪大了眼睛，仿佛看着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超级疯子。
花一百亿买一尊破佛像？
就算是顾家，这笔现金流抽调出来也足以让顾氏集团伤筋动骨！
顾子轩双手叉腰，目中无人地环顾四周。
“怎么？都没声了？”
“小爷我今天把话放在这！”
他指着满场宾客，狂态毕露。
“谁他妈敢加价！”
“就是不给我顾子轩面子！”
“我保证他今晚走不出这扇大门！”
安静。
极致的安静。
连拍卖师都僵在了台上，求助般地看向二楼监控室。
监控室里，叶凌风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一百亿！
这不仅能填平南城的所有亏空，甚至能让叶家的流动资金暴涨数倍！
“落槌！快他妈落槌！”
叶凌风对着麦克风疯狂嘶吼。
“别给这小子反悔的机会！”
台上的拍卖师如梦初醒，赶紧抓起木槌。
“一百亿一次！”
“一百亿两次！”
“一百亿三次！”
“砰！”木槌重重落下。
“成交！”
“恭喜顾先生，拍得今晚所有拍品！”
叶凌风在监控室里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，笑得面容扭曲。
“顾子轩啊顾子轩，你就算再嚣张，今晚这笔钱你也得给我吐出来！”
他转身推开监控室的门。
“叫上供奉堂的人。”
“带上特制刷卡机。”
“我们亲自去一楼，收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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